颜婷晔……颜婷晔别过脸脖哽子都红了。
晚风拂过林间,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营火宴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
两人并肩立在树下,一时无话,却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味道。
远处,太后的帐帘微微掀开一角,看着这一幕,笑着对身旁的皇帝道:“你看,这两个孩子,倒真是天生一对。”
皇帝摸着下巴:“我早就说了,我什么时候眼光出错过,阿满这护短劲儿,跟朕姐姐一模一样!”
帐外的两人尚不知自己已被围观,只跟两只呆头鹅一样,静立在甜丝丝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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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火宴那一晚过后,围场看似热闹平和,底下暗流却未曾停歇。
王崇倒台虽已成定局,但其门下旧部、依附党羽尚在朝中蛰伏,心中积怨极深。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迁怒权倾朝野的颜丞相,便将所有恨意都对准了一手撬动全盘、助颜家斩除祸患的徐潇然。
一日清晨,秋猎第二轮围猎开启。
各家子弟策马入林,箭鸣风起,山野间尽是奔跃兽影与少年意气。
颜婷晔一身月白骑装,束发利落,眉眼明艳飒然,策马缓步走在林间,本想躲开人群清净片刻。
徐潇然始终不远不近随在她身侧,青衫衬秋风,身姿挺拔安稳。
“今日人杂,别走太深。”他低声提醒。
颜婷晔:“我从小在围场跑,有什么可担心的?”
话虽如此,马速却下意识慢了半分。
两人并行未多久,春来从林外轻步追来,神色依旧沉静稳妥,压低声音回禀:
“小姐,方才仆从检查马具,发现徐大人马鞍系带被人刻意磨损,裂痕藏在暗处,若是奔马疾驰,极容易松脱坠马。”
这话落下,林间一瞬寂静。
徐潇然眸色微沉,面上温和褪去几分,染上冷敛。
颜婷晔脸色瞬间冷了,方才那点闲散惬意尽数散去。
她当即勒住马缰,眉峰微蹙:“人为的?”
“是。”春来颔首,字字清晰,“痕迹规整,绝非磨损自然开裂,是有人暗中动手。方才围场乱哄哄,各家仆从往来交错,无从锁定是谁下手。”
颜婷晔心口一股火气直往上涌。
她再不懂朝堂弯弯绕,也明白这是冲着徐潇然来的……
明着比不过、争不过、参不倒,便用这种阴私下作手段,想让他在猎场“意外坠马”,落个伤残废人的下场。
颜婷晔抿紧唇,眼底带着少见的冷锐:“这群人,真是狗急跳墙。”
她侧头看向身侧之人。
徐潇然并未慌乱,只是指尖轻轻抚过那处破损的系带,神色沉静从容。
他本就深知官场凶险,从踏入朝堂那日便步步谨慎,只是未曾想对方胆大包天,敢在皇家秋猎、天子眼皮底下动手。
“想逼我出意外,断了前程。”徐潇然淡淡一语,看透对方心思。
“做梦。”
颜婷晔声音清亮干脆,带着十足的护短蛮横。
“他们不敢动我、不敢动颜家,就捡着你欺负。今日这事没完。
春来,你去悄悄告知爹身边近侍,不必声张抓人,只让他们暗中盯着所有王崇旧部随行子弟,记录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