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也不害羞,只是垂着眼,手里轻轻摩挲着木盒的边缘,淡淡笑着:“大娘、婶子说笑了,我还没想过这些事。”
赵二婶笑着打趣:“说起来,那位展护卫好像年纪也不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比阿婉也就大的十来岁,听说到现在还没娶妻呢。”
王大娘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凑趣:“真的?我瞧着那展护卫,人品端正、模样周正,还是正经官身,倒是看着跟他倒挺般配的。”
“我跟展护卫不过是萍水相逢,就见过几面,实在不熟,大娘婶子别拿我取笑了。”言必不再接话。
李婶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们就是随口说说,唠个嗑,没别的意思。你瞧人家展护卫,人品好、模样俊,又有本事,是难得的好后生。”
王大娘也跟着说:“可不是嘛,这样的人,百里挑一都难找。你也别太拘谨,多留意留意也没啥。”
沈婉浅浅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多谢大娘婶子好意,只是我跟他就见过几次,彼此一点都不了解。再说,人家身份跟我们不一样,未必有这个心思,我也不好胡乱猜。”
赵二婶见她态度挺明白,也不勉强,就笑着打圆场:“好好好,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就是随口一提,姑娘别往心里去。”
“多谢大娘、婶子体谅。”沈婉轻轻弯了弯腰,行了个浅礼。
几个人又站在门口闲聊了几句,说些村里的家常,东拉西扯说了一阵,才各自摆摆手,慢慢散开,往自家院子走了。
沈婉看着她们走远,才抬手把院门轻轻关上,转身走回院子里,把怀里的木盒放在廊下的石桌上,轻轻打开。
盒子里铺着一层软布,整整齐齐摆着几片子参,看着成色不错;一小罐蜜渍桂圆,罐子小小的,封口严实;还有几块崖柏香饼,纹理细细的,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味;最底下压着一卷手抄的养身方子,纸张泛黄,字迹写得工工整整、清清爽爽,一笔一划都端正有力,看着就知道写字的人心细沉稳。
沈婉伸手拿起一块香饼,走到院子角落的小香炉边,把香饼轻轻放进去,点上火。淡淡的冷香慢慢飘了出来,清清爽爽的,不浓不烈,闻着安神。
风穿过院子里的竹林,叶子沙沙作响,午后的阳光软软的,落在院角的青菜上,绿油油的,看着安安稳稳、踏踏实实。
她站在香炉边,看着袅袅升起的轻烟,就那么静静站了一会儿。
自己的日子,都按着寻常节奏慢慢往前走。她心里清楚,到了年纪,说亲、嫁人在这里再正常不过的事,村里姑娘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她总觉得,日子还长,不用急着把自己绑在一桩亲事上,更不想随随便便找个人就嫁了。
她没什么太高的念想,就想着,以后要嫁,也得嫁个自己看得顺眼、心里不排斥、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至于别的,她也没想太多,也不着急。
风吹过,香雾轻轻散开,院里安静得很,只有竹叶沙沙的声响,还有阳光落在地上的暖意。沈婉站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又走回廊下,继续择她没择完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