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葭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僵,纸张边缘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那几行字像烧红的针,一字一字扎进她眼里——
美丽: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进去了,我这辈子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我前妻,一个就是你。
你也别再为我奔波了,我决定将他们都说出来,争取减刑!你先带着孩子飞到国外去等我!我一定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
钱律师是我给你留的靠谱的人!他拿了我300万,不敢不认真完成你的要求!不认真他也拿不到这个钱!钱我早在一年前就转移到了瑞士银行,足够你和孩子一辈子幸福的生活。
老公对不起你,你找个人把我忘了吧……记住了吗?一定记住!找个人把我忘了!
老公很爱你!
陈葭不得不感叹,谁说老头不好?老头好啊进去了都想着安排老婆!
陈葭小心翼翼将信纸叠得方方正正,塞回牛皮信封,随手一并塞进随身的帆布包底,拉好拉链扣紧。
正午的日头毒辣刺眼,白晃晃的阳光泼洒在街道上,烤得地面发烫,热风裹着暑气扑面而来。她抬手遮了遮眉眼,脚步匆匆朝着街角的小娟面馆赶去。
她心里早已笃定,自己接下来要见的这位漂亮主持人,定然就是和赵美丽积怨颇深的林玲。
一路快步疾走,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薄汗。踏进小娟面馆的瞬间,微凉的空调风迎面拂来,驱散了满身燥热。
店里食客不多,格外清静。陈葭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纸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桌面的陈年老油,纷乱的思绪却彻底沉了下来,细细梳理着这具身体原主——吴文静的过往。
先天性心脏病。
这几个字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忍不住暗自唏嘘。难怪吴文静常年守着枯燥的流水线工作,勤恳奔波,手里却从来攒不下半点积蓄。微薄的工资,大概率全都填进了常年吃药、复诊治病的窟窿里。
陈葭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涌上一阵难言的唏嘘与后怕。
倘若不是她意外穿越而来,顶替了这具身体,估计在那天晚上吴文静就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漾开一丝柔软的庆幸。
还好,她来了。
陈葭突然脑海里像是“叮”的一声!她来了!吴文静才没有死!她怎么来的?她是熬夜猝死来的啊!吴文静怎么死的?
是被凶手杀死的吗?不对!她来了凶手才出现!中间隔了6秒!她清楚的数过!意思是她在这6秒前吴文静就死了!所以她来了!
由此可推断!如果她不来呢?吴文静就是正常死在楼下!?不是被砍死?是心脏骤停死的?
可是她……陈葭在脑海里给自己染成了一团乱麻,她好像遗漏了什么?是什么呢?
“欸!你们部门下班挺早呀!你主管没逮着你?”是门口林玲的声音。
她头发被汗水浸湿,额头的鬓发紧紧贴在头上,鼻尖冒着点点汗珠,手上不停的扇风。
陈葭被打断思绪,抬头望过去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赶紧起身让她坐在自己坐过的位置:“林玲姐,你坐我这里,我擦干净了,没油”
林玲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啥?专门去三楼打听我了?”
陈葭殷勤的给林玲擦筷子,两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哪还用打听?我今天去三楼交资料,一问咱们这儿有个长得特别漂亮,一眼就移不开的美女叫啥?”
林玲听到陈葭的溢美之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哪有哪有”
陈葭哎哟一声“你不知道玲玲姐,那些人听说中午你邀请我吃饭,羡慕的哦”
“恨不得都要跟来!”陈葭夸张的肢体表现逗得林玲呵呵直笑。
林玲嗔了一眼陈葭,赞叹道:“你倒是比你姐会说话~”
陈葭马上上道,开始用忽悠传达室大姐的话忽悠林玲,林玲深信不疑!直呼真是可怜!
不知道是跑腿还是赵美丽耍大小姐脾气哪句话勾起了林玲的回忆,她将筷子“嗒”一声巨响放在桌上。
开始吐槽她对赵美丽的不满:“她以为她是谁?一天天端着架子,谁都能使唤!装什么好人!那个赵勇结巴成啥了!那是练习开口能练好的吗?还不是为了有男人能追捧她!她老公年纪那么大,说不定就是那方面不行,她才要出来勾搭!”
陈葭听的刺耳,但为了打探消息不得不忍着,面馆老板小娟端了两人的面上桌,招呼两人快吃!
陈葭吸溜了一口:真好吃!如果没有这聒噪的“玲”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