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时，陆尧已经在院中站了一刻钟。

她握紧手中的木剑，从起手式开始，一式一式地演练。撩剑式、刺剑式、劈剑式……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转折都清晰可见。

晨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三遍练完，她收剑而立，微微有些出汗。这是她第一次早起练剑——以前在药王谷，身体刚恢复，林小雨从不让她累着。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起昨晚系统的话：“棋、书、笛，可修身养性，感悟天道。”

这三样能和天道有什么关系？

她想不明白。

但系统这么说，总有它的道理。

她收了剑，转身回屋洗漱。

辰时，陆尧推门出去，沿着山道向下走。

甲字院在山腰偏上的位置，周围种着一片青竹。往下走，路过乙字院、丙字院，都是成排的屋舍，有的门口已经有人进出。

她一路走，一路看。

书院比想象中大得多。讲经堂、演武场、丹房、阵阁……每一处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被青石小径连接起来。偶尔有弟子匆匆走过，手里抱着书卷或木剑。

走到事务堂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她站在队尾，前面是两个穿着书院院服的女生，正小声说着话。

“……我选琴和画，你呢？”

“我选棋。听说庄老夫子棋道课特别严，但跟他学一年能长不少棋力。”

“你倒是敢挑难的。”

陆尧安静地听着，心里默默记下——棋道课，庄老夫子，很严。

队伍慢慢向前移动，轮到陆尧。

她走上前，报出课程：

“必修：修炼基础、剑法、身法、阵法。”

“选修：棋道、书法、笛艺。”

登记的师兄手指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四门必修？按规定三门就够了。”

陆尧语气平静：“我想多学一些。”

师兄点点头，将课程一一录入她的玉牌。

录入完成后，他看了一眼玉牌上显示的信息，目光微微一凝，然后抬头看了陆尧一眼，神色郑重了几分。

“稍等。”他起身走到里间，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

“这是你这个月的月例。”他将布袋递过来，“双份。以后每月初一，直接来领即可。”

陆尧接过，微微一怔：“双份？”

师兄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院长交代过的。去吧。”

陆尧没有再问，将布袋收入怀中。

她低头看向玉牌，注入一丝灵力。玉牌表面浮现出几行淡淡的光字：

今日（四月二十）：巳时身法（演武场），未时棋道（棋室）

明日（四月廿一）：辰时修炼基础（讲经堂），午时剑法（演武场），申时阵法（阵阁）

她记下后，转身离开。

巳时，身法课在演武场东侧的空地上进行。

授课的夫子姓卫，单名一个岚字，四十来岁，身材纤细，站在那里像一株迎风的柳，但她的眼睛极亮。

“身法三要：步法、身法、轻身术。”卫岚负手而立，声音清朗，“今日先教步法——灵蝶步。”

她走到场中，脚步一错，整个人像一只蝴蝶般轻盈地飘了出去。步伐看似飘忽，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规律上——左三右二，进退有度，衣袂翻飞间竟真的有了几分蝴蝶的影子。

“步法如蝶，看似飘忽，实则每一步都有落点。”她一边走一边解说，“练到深处，可于刀尖上跳舞，可在雨滴间穿行。”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卫岚停下脚步，扫了众人一眼：“看清楚了吗？”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卫岚也不恼，让人搬来几排低矮的木桩，高低错落。

“一个一个来，从这头走到那头。不求快，只求稳。”

众人依次尝试。

第一个男生刚踩上去，身子一晃，直接摔了下来。

第二个女生倒是走完了，但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掉下来。

轮到陆尧。

她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根木桩。灵蝶步的轨迹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她按照记忆一步一步走。木桩不高，但每一步都要踩准位置，重心要稳。

走到第三根时，脚下微微一滑——她下意识调整重心，稳住了。

第五根，第六根……

走到最后一根，她轻轻跃下，稳稳落地。

卫岚看了她一眼，没有点评，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陆尧退到一旁，继续练习。

旁边一个圆脸少女走得磕磕绊绊，刚走到第二根就掉了下来。她爬起来，转头看见陆尧，眼睛一亮。

“你走完了？好厉害！”

陆尧摇头：“只是运气。”

少女笑容更大了：“我叫周洛，乙字院的，你呢？”

“陆尧，甲字院。”

周洛眼睛顿时瞪圆了：“甲字院！有独居小院那个？”

陆尧点头。

周洛还想再说什么，卫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边的，专心练步法。”

周洛缩了缩脖子，赶紧继续爬木桩。没走几步，又一个趔趄。

陆尧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自己的。

【身法掌握度+4%，当前进度：4%】

下午未时，棋道课。

棋室在书院的西侧，一间清静的和室，地上铺着竹席，矮几上摆着棋盘。已经来了七八个人，有的独自摆棋，有的两两对弈。

陆尧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等待。

不多时，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推门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步履缓慢，却自有一种从容的气度。

“老夫姓庄。”他在上首坐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取过棋盘，置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