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陆尧从枕边摸出玉牌，注入灵力——今日课表浮现：身法、书法、笛艺。

选修课终于开始了。

她起身，简单梳洗后推门出去。院子里晨露未干，她握紧木剑，从起手式开始练。

辰时，演武场。

卫夫子站在木桩阵前，身形笔直如竹。

“今日教灵蝶步的变向与转折。”卫岚开口，声音清朗，“步法练到深处，不能只会往前走。进退、左右、转折，缺一不可。”

她走到木桩上，脚步一错，整个人像蝴蝶般飘了出去。忽左忽右，忽进忽退，衣袂翻飞间，竟让人眼花缭乱。

“看清楚了吗？”

众人点头，又摇头。

卫岚也不多解释，让他们上木桩练习。

陆尧踩上木桩，按照记忆中的步法，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第三根时，她试着向左转折——脚步微微一乱，差点掉下来。

她没有慌。

那一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脚踩得太靠外了，右肩绷得太紧。她顺着那种感觉调整，稳住了身形。

旁边几个弟子掉下木桩的闷响此起彼伏。陆尧没有回头，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

第二次，稳了一些。

第三次，第四次……

练了一刻钟，终于能在木桩上完成一个简单的转折。

旁边，周洛依旧磕磕绊绊，刚从第三根木桩掉下来。她爬起来，跑到陆尧身边，一脸苦相。

“我觉得我的腿有自己的想法。”

陆尧看了她一眼：“多练就好。”

周洛叹气：“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和卫夫子一模一样。”

陆尧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继续练自己的。

卫岚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看了一眼她脚下的步法，淡淡说了一句：“进步尚可。”

然后转身离开。

课后，系统弹出：

【身法基础掌握度+5%，当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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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文心阁。

文心阁在书院的西侧，一间清雅的庭院，窗明几净，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授课的夫子姓孟，六十来岁，须发花白，笑容和蔼。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站在案前，正在研墨。

“书法一道，重在静心。”他的声音温和，像长辈在闲话家常，“字如其人，心浮气躁者，笔下无骨。心静气和者，字自有神。”

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永”字。

“永字八法，囊括了汉字的基本笔画。今日不讲那么深，先教握笔和运笔。”

他讲解握笔的姿势——指实、掌虚、腕平。又讲解运笔的方法——起笔、行笔、收笔。

讲完，让众人各自练习。

陆尧拿起毛笔。在现代用惯了硬笔，第一次握毛笔，手有些不稳。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试着在纸上写了一个横。

歪歪扭扭，像条蚯蚓。

她顿了顿，重新蘸墨，再写。

第二个横，比第一个直了一点。

第三个……

写到第十个横时，她发现自己握笔的手已经很稳了。孟夫子讲的要领——指实、掌虚、腕平——她记得清清楚楚，身体也在慢慢跟上。

正练着，旁边有人坐下。

她侧头看了一眼——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眉眼清冷，肤色白皙，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院服。

隔壁院子的那个人。

少女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低头，专心练自己的字。

陆尧侧头看了一眼她的纸，那上面的字端正清秀，笔画有力。

她默默收回目光，继续写自己的字。

孟夫子在堂内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指点。走到少女身边时，他看了一眼她写的字，赞道：

“苏念这手字，已有几分风骨。”

少女低头，语气平静：“夫子过奖。”

陆尧默默记住这个名字——苏念。

孟夫子又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纸上那排歪歪扭扭的横竖，没有点评，只是笑着说：“初学都这样，多练就好。”

陆尧点头。

结束时，她收拾东西起身。苏念也正好站起来，两人目光再次相遇。

陆尧微微点头，算是道别。

苏念也点头回应，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文心阁，陆尧回头看了一眼。苏念的背影已经走远，淡青色的院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书法课进度：3% 】

申时，乐室。

乐室在书院的东侧，一间通透的木屋，窗外是一片青翠的竹林。推门进去，能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授课的夫子姓柳，三十来岁，温文尔雅，手里拿着一支竹笛。他站在窗前，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画中走出来的。

“笛艺之道，气息为先。”他的声音清越，像是笛音本身，“今日教最基本的指法和吹奏方法。”

他举起笛子，示范了几个音。清越悠扬，像鸟鸣，像山泉。

众人纷纷拿起桌上的笛子，跟着尝试。

陆尧深吸一口气，将笛子凑到唇边，按着指法吹了一声——

“呲——”

刺耳的尖响，像杀鸡。

旁边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

陆尧面不改色，继续尝试。但心里默默记下了：下次练笛，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第二声，还是难听。

第三声……

柳夫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他没有笑，只是温和地说：

“慢慢来。气息要稳，嘴唇放松，你太用力了。”

他示范了一下吹气的力度，然后让她再试。

陆尧调整了一下，再吹。

这一次，声音没那么刺了，但还是难听。

柳夫子点点头：“有进步。继续练。”

他转身去指导其他人。

陆尧继续练习。练了一刻钟，她发现自己能听出音准的偏差了——哪个音吹高了，哪个音吹低了，耳朵里清清楚楚。

但听得出来，和能吹好，是两回事。

她又练了一刻钟，终于能吹出几个稍微像样的音了。

虽然离“好听”还有很长的距离，但至少不再是“杀鸡”。

【笛艺课进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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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尧去藏书阁还书。

守阁的老者依旧坐在那张旧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见她进来，抬眼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

她走到“人物传”那一排前，正要把《八年前战事记》放回原处，却看见苏念也在。

苏念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翻看。淡青色的院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遇。

苏念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陆尧也点头回应，转身去挑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