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瑶在村落旁安顿下来后,青溪村的氛围悄然变了味。她每日都会有意无意来到茅屋附近,时而与萧凛搭话,时而旁敲侧击提起凡人与灵体寿命悬殊的事实,言语间处处暗示林晚终究只是过客。
起初林晚努力压下心绪,选择相信萧凛。可日复一日的言语侵扰,加上心底本就暗藏的不安,那道由寿命差距筑起的隔阂,渐渐在她心中不断放大。
这日傍晚,萧凛在院外与柳清瑶周旋,委婉劝说她离开。柳清瑶却故作委屈,细数当年在边关受萧凛庇护的过往,句句诉说百年追寻的辛苦。林晚倚在门内静静看着,听着那些自己不曾参与的旧时光,心头酸涩翻涌。
待柳清瑶转身离去,萧凛走进院内,便见林晚神色淡漠,低头擦拭着青灯,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怎么了?”萧凛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声询问。
林晚动作未停,语气平平:“没什么。”
简单三个字,疏离之感扑面而来。萧凛心知她是介怀方才之事,上前想要解释:“清瑶执念太深,我早已和她言明心意,你不必多想。”
“我没有多想。”林晚终于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怅然,“只是她说的没错,人生短短数十载,我终究会老去、会离开。等到那时,你依旧是长存世间的灵体,而我不过是你漫长岁月里一段短暂插曲。”
连日来积攒的情绪在此刻流露,她并非不信萧凛,而是困在现实的宿命里难以释怀。一想到终有别离,便觉得眼下的相守都带着虚幻。
萧凛眉头微蹙,连忙辩解:“在我心中,从无插曲一说。两世羁绊,你早已是我命里唯一。”
“可天道轮回不会因人的心意改变。”林晚轻轻摇头,将抹布放下,转身走入屋内,“夜深了,我想独自静一静。”
她关上房门,将萧凛隔绝在外。门板相隔,也成了二人心中一道浅浅的芥蒂。
自此之后,两人之间不复往日的亲密温情。林晚刻意保持距离,白日劳作时避开萧凛,夜里点亮青灯,也只是独坐一隅沉默不语。往日里灯下闲谈、笑语相伴的画面彻底消失,茅屋之内,满是沉寂。
萧凛看着日渐疏离的心上人,心中又无奈又焦灼。他知晓她的心结所在,也明白柳清瑶的不断挑唆加重了她的不安。他不愿强硬逼迫,只能一点点主动靠近,耐心化解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