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怕怕哦。”余诗敏故作夸张地眨了眨眼,虽然下颚还被他捏得生疼,但她的语气却充满了挑衅,“不过,我这个人呢,记性不太好。除非……有人能帮我回忆回忆。”
男生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显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余诗敏态度的转变。
“你想要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余诗敏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尽管那笑容背后藏着深深的怨毒。
“你快告诉我那个人在哪?只要告诉我,我准会给你好处不会亏待你!”男生突然急切地追问,语气里的冰冷被一种焦躁所取代。
余诗敏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生。她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和左浠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是一条可以利用的狗。
“好处?”余诗敏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眼神里满是算计,“我余诗敏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缺人送。不过……如果你能帮我解决掉左浠诺那个麻烦,我想,我会考虑给你一点甜头。”
“解决她?”男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你确定?”
“当然。”余诗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狠,“她毁了我的计划,毁了我的形象,甚至差点毁了我的人生。只要能让她从宴然哥身边消失,让她身败名裂,让我做什么都行。”
男生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捏着她下颚的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脸的手指,然后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这个动作充满了侮辱性,但余诗敏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还在医院。”男生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302病房。”
余诗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也去医院了?你是去看她的?”
“我去确认一些事情。”男生没有多解释,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小巷的出口,看向远处那栋白色的建筑,“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既然你知道她在哪,那你为什么不动手?”余诗敏有些不解。
“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或者说,时机未到。”男生转过身,背对着余诗敏,棕褐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不过,既然遇到了你,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玩法。”
他回过头,那双棕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余诗敏:“我叫严楹文。记住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利用我的机会。如果你敢骗我,或者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你知道,左浠诺所遭受的一切,和你将要遭受的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严楹文。
余诗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有些陌生,但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危险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兴奋。
“成交。”余诗敏伸出手,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严先生,合作愉快。”
严楹文并没有握她的手,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别高兴得太早。左浠诺身边有周宴然,那是块难啃的骨头。想要动她,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
“计划?”余诗敏冷笑一声,“我有的是钱,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只要你能让她身败名裂,让她被周宴然抛弃,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钱?”严楹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有时候,钱是最没用的东西。我要的,是看到她绝望,看到她跪在地上求饶,看到她失去所有她在乎的东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让余诗敏都感到了一丝寒意。但她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因为这种疯狂,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盟友。
“没问题。”余诗敏肯定地点头,“只要能整死她,我陪你疯到底。”
严楹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会盯着她的。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联系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余诗敏叫住了他。
严楹文停下脚步,侧过头:“还有事?”
余诗敏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他的手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还有……刚才那一巴掌,算我欠你的。下次见面,我会补偿你。”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试图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上多拴一根线。
严楹文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随手揣进兜里,没有说话,大步走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余诗敏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声阴冷的低笑。
“左浠诺……”她轻声呢喃,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出了小巷。阳光再次洒在她的身上,却照不进她心底那片早已腐烂的黑暗。
而在巷子的另一端,严楹文靠在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旁,手里把玩着那张名片。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霾。
“左浠诺……”他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恨,也是某种扭曲的执念,“我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扔掉烟头,跨上摩托车,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像一头野兽般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和满地的尘埃。
风起,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预示着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左浠诺,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