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嬷嬷之前的叮嘱,楚东婉进来就行了个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端上茶,说:“公公,请喝茶。”
只见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我可喝不起你这杯茶,新婚之夜搅得全府鸡飞狗跳的,现在这杯茶还叫我们等半天,日后还不知会怎样呢?”
旁边的姜夫人暗暗伸手拧了拧他,像强压着怒气,有点咬牙切齿地说:“好歹也是儿媳妇敬的茶,别人想喝都喝不上,你再这般嫌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难伺候呢。”
他被拧得有些发疼,看了看夫人的脸色,心颤了颤,乖乖接过茶,抿了一口,有些别扭地说:“罢了,日后你也是姜府的一份子,行为做事可不能丢了姜府的脸。”
“是,谨听公公教诲。”楚东婉低着头,毕恭毕敬的。
“婆婆,请喝茶。”
姜夫人赶紧接过去,眉梢尽是喜悦,声音也是带着欣喜的语调:“终于喝上了儿媳妇的茶,不容易啊,往后你们可要和和美美的,给我们生个大孙子,最好三年抱两。”
……
这都想到哪和哪了?楚东婉感觉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姜夫人已经在心底规划好了宏伟蓝图,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楚东婉也不好意思泼她冷水,有些为难地应道:“是,我们会尽力的。”
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先应承就是了,到时候秋后算账也不好算,先渡过眼前的劫数再说。
姜夫人只当她是害羞,连忙扶她起来,说:“阿朗这孩子刚刚和我们商量,说回门后想带你去江南那边走走,多见识一下世面,你们出门在外可要多加小心。”
“嗯?”楚东婉有些感激地看着他,父母这边这么快久就打点好了?
行动力可以啊。
只见他点了点头,颇为得意的样子,像等着人夸的孩子。
楚东婉瞪了她一眼,嘴角却不知觉荡漾起了弯弯笑意。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姜夫人心里也是一阵乐呵。
“嗯,我们会的。”
随后他们又说了很多体己话,才发现原来公公婆婆和自己的爹娘渊源颇深,交易匪浅。
如果爹娘也能看着她出嫁,那该又多好呢?
回去的路上,楚东婉一时间思绪万千,感慨万分。
夕阳西照,两人慢慢地走在花园上,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的,就像一对闲庭信步的老夫老妻,悠悠地走在路上,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他将她送回新房,正准备走出去,却听她在背后喊道:“待会你还回来用膳吗?”
夕阳斜照在门上,他一回头就见她沐浴在余晖之下,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黄的微光,没有半点儿平时嚣张跋扈的模样,一脸的希冀,温文尔雅得像是等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可不就是他的妻子!想到这,姜西朗开心地笑起来。
笑得花枝招展,仿佛满园花色都落在了他的眉梢眼角,叫人舍不得移开眼。
果真是摄人心魄,不知招过多少蜂又引了多少蝶,她怕是众多女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思此,不待他回答,楚东婉又说:“没空的话,你忙你的去吧。”
“我有空,待会儿一起用膳。”姜西朗赶紧回道,生怕她改变主意似的。
“哦,知道了。”说完楚东婉转身“啪”的一声回屋将门关上。
果然还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性子啊,刚刚难道他又说错什么了吗?难道她是随口问问,其实并不喜和自己一起用膳的?不对啊,刚刚她明明是很希望的样子,难道自己看错了?
姜西朗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屋子,楚东婉想了想,还是吩咐下人准备两人晚膳。
“小姐,不去打听一下姑爷喜欢吃什么吗?”莺啼问了一句。
“还叫小姐?该改成少夫人了。”嬷嬷纠正道。
“哦,对,少夫人。”莺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忘记了。”
楚东婉白了两眼,刚想说不用多事,却又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事,想想他其实还挺好的,对她还算照顾,虽然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但做得也还不错,张了张嘴,说:“那你去问一下,多做几道菜。”
“是。”莺啼捂嘴偷笑了一下,看来小姐和姑爷成为一对恩爱夫妻指日可待,果然嫁了人就收了心,小姐应该不会再想着闯荡江湖了,到时生个大胖小子,日子过得美滋滋。
嬷嬷也打趣道:“我看姑爷对少夫人也挺好的,少夫人可要好好待他。”
说得好像她有多欺负他一样,楚东婉委屈地撇起嘴:“嬷嬷,你怎能这么快就胳膊往外拐呢?我像是随便欺负人的人吗?”
嬷嬷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说:“挺像的。”
“哼!”楚东婉转过身去,环抱着手,不想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