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蜂窝化被动为主动,在楚东婉又甩一鞭子过来之际,大手一抓,紧紧攥住了鞭尾,再用力一拉,楚东婉整个人向他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楚东婉一个翻身,双脚直冲他的胸膛飞起,一使力,将马蜂窝逼退连连。
马蜂窝发了狠,眼睛充血,擦了擦嘴角吐出来的血渍,像头发怒的牛一样横冲直撞而来,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楚东婉毕竟还是个孩童,和他拼体力消耗是不行的,在他的死命反抗之下,她渐渐落下下风,视线扫过手指,想起前几天从朗哥哥的药箱里翻出一瓶冰魂香,还将其粉末藏进了“至死方休”指环。
此时不用待何时?
楚东婉以力借力,一个旋转跳跃翻身,身形从马蜂窝的腋下穿过,右手拂过他的鼻尖,马蜂窝猛地一吸气,只觉得一阵香气沁入肺腑,须臾浑身就像陷入了冰天雪地的幻境,整个人冷嗖嗖的,五脏六腑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意识渐渐消散,最后身体不受控制扑通倒地。
马蜂窝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嘴唇发紫,牙关紧咬得“吱吱”作响,不一会儿,眉发有冰霜凝结,如坠冰窟。
楚东婉拍了拍衣衫的尘土,背着手,踱着步像个沉稳的大人一样来到马蜂窝面前,恭维的小弟跟着身后又是一阵乖嘴蜜舌阿谀逢迎,“武功盖世”、“罕有敌手”、“花木兰风范”等一连串好词像瀑布一样喷涌出口。
事实上,楚东婉确实被夸得有些洋洋得意,飘飘然了,她站在大街的中央,大大方方地接受着来自大众的注目礼。
街上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圈,两圈,三圈……越来越多人聚集成一个圆围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个好事者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拍了拍前面的肩膀打听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看大家都挤在这里,就想来瞧瞧。”
有个青衫长袍的男子被挤了出去,刚好听到这话,便为他们解起惑来:“我知道我知道,刚才我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你们知道南城小霸王吧,又是她搞出来的事。”
“南城小霸王?又是那帮猢狲,整天领着城里的小乞丐不务正业搅得街坊不得安宁!好好的小孩,就没人好好管管么?”
“谁敢管!谁叫人家爹是南城的势力头目之一呢。刚刚我看他们是在殴打一个流民,真是仗势欺人!”
“其实我也不支持流民都涌来南城,把他们赶出去正好。”
“是啊是啊,那些外乡人到这里避难,我们的生活质量大不如前啊。”
七嘴八舌,吃瓜群众说得热闹,“翁嗡嗡”像群密集的蜜蜂,汇集起来,听不出个大概。
楚东婉还愁着怎样才能将“楚霸帮”的名号打出去,这不,这不正好是一个好时机。
楚东婉清了清嗓子,拱拱手,扬声道:“各位街坊,今天我们楚霸帮在这里为民除害,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尽管到走马街石子路二巷八号找我们。”
“为民除害?看那个人不就是一个逃难的流民,她不会想把流民都赶出南城吧?”
“天可怜的,不知道他这么就惹上了这个小魔头。”
“你看不过眼,你去救他呗。”
“我可不敢惹,谁知道她是不是戟戮山庄楚庄主示意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最会说一套做一套,明面上是救济,暗地里又派人抓捕。”
咦?怎么觉得他们的情绪不对?这些忿忿不平的表情怎么回事?这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怎么回事?
不该夸她做了好事见义勇为么?不该赞她三两下功夫英雄出少年么?
楚东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正疑惑着,一小弟很会眼色地上前为解惑:“老大,群众都是盲目的,现在他们看到的情况是你欺负弱小。”
楚东婉的脚正踩着马蜂窝的胸膛,弱小?到不见得,不过看她这架势,确是欺负人的举动无疑。
小弟又献策:“所以,我们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一遍,避免被有心人误导,说咱们楚霸帮欺负人。”
楚东婉没好气地觑了一眼:“我坐得端行得正,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还怕他们说不成。”
语毕,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俊俏的小公子,楚东婉兴奋地跑过去,举着手打着招呼:“朗哥哥……”
却见姜西朗指着她赫然而怒:“你欺人太甚!”
楚东婉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冷却了热情,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挪动半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