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焓樰的思绪回到现在,几天前流火的封印被解开一部分,随着年龄的增长流火越来越强大,稍有不慎又将青枝小筑烧了一块。
只是连带着烧了几棵屋后边的树,裴焓樰不愿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山林里的生物,便出此提议。
这才建起来了遥涟水榭。
见焓儿不进去,嵇商也便跟着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完善好了的遥涟水榭,整座水榭建在荷塘上,于岸边仅一座窄桥,且不于岸堤相连,怎么也不会连累了他处。
良久,裴焓樰忽然出声。
“沈晴,不用跟着我一起搬到遥涟水榭。”“为什么,焓儿,可是嫌弃晴太烦你了?”
嵇商陡然变了语气,黑眸的光逐渐暗沉了使其蒙上一层阴翳,端着的清冷气质也逐渐褪去些许。
嘴角却还固执的弯起一丝弧度,不愿意使自己的表情可怖。
裴焓樰慢慢歪过头,看着他,将他的一切变化看在眼里,俶然也无辜的笑着,看着单纯非常。
果然啊,师尊你啊有些露出马脚了呢。
“没有啊,师尊怎么会这么想,焓儿只是觉得有些打扰到你了。”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还似乎掺杂着笑意,任谁听了都觉得童真可爱。
可嵇商只觉得遍体生寒,心里全部都是她是不想要自己跟着,连带着牵她手的动作都慌乱了一起来。
“不,不打扰,晴怎么会觉得是打扰。”
裴焓樰将他的一切反应看在眼里,却偏不让他如愿,转身一步步走到那窄桥前,脚下用力,果然跳了过去。
虽说这窄桥不与岸边相互接壤,但距离却没多远,以裴焓樰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跳过去。
嵇商一慌,连忙追过去,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说,觉得打扰的人分明是……焓儿。”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嵇商的动作顿了一瞬,眼神骤变,是焓儿觉得被打扰了?
“没有啊,只是青枝小筑才是沈晴的住处啊,跟着我住在水上不委屈你吗。”
裴焓樰不回头,只是向前面的院子走过去,窄桥的两边都是有些枯黄的莲叶,一些落的残破的莲花,远没有青枝小筑旁的生机。
小姑娘有些好奇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摸摸栏杆看看莲叶,似乎还有些蹦跳的走向水榭。
“不委屈,晴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沈晴见她不像是因着生气不想要自己才这样说的,那么大的个子跟在她后边却还显得亦步亦趋。
但裴焓樰不轻易松口,只听他们的对话沈晴哪像是为人师尊的样子,听起来倒像是他才是那个小徒弟。
“不要,焓儿担不起委屈师尊的责。”
裴焓樰没看到,身后容姿倾城的青年神色变得危险起来,俨然是失了菩萨模样的气质,只压着情绪说道:“谁说的。”
裴焓樰还是不回头看他,只是来到门前摸摸门锁,一副为难的样子:
“哪有什么谁说的,只是焓儿也读书识字了自己懂得道理了。”
“道理?什么时候抛弃了晴都成道理了。”
那话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青年行至她身边顿足不前,白皙的面容都有的薄红。
“师尊在说什么抛弃啊,焓儿听不懂。”
裴焓樰要是不这样说,难保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却偷偷的给她使绊子,故技重施他又不是没干过。
“焓儿…”嵇商抿嘴,眼睫垂落,声音里是一丝楚楚的哀求,想伸手去拉她又放下了。
即使他再如何着急,也是转身先将那门打开,引着她进去。
裴焓樰撇了撇嘴,就全当做没听懂他的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心里暗道,谁知道他会不会悄悄的使坏,诚然他是不会做到她面前,只会去为难他自己,那也够裴焓樰头疼的了。
裴焓樰将从乾坤袋里将陶瓷的小花束放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的瓷瓶里,也和他一样的演:“师尊怎么了,焓儿就在这里,叫焓儿干什么。”
不是裴焓樰不信他,实在是有前车之鉴,当初只因为不想她出去看力臾师伯炼器。(说起来这陶瓷小花还是力师伯给她炼制的,让她放新房子里可以当个熏香用。)
那时他就故意倒掉离禾师伯配好了的药,至于是什么药,裴焓樰问过离禾,他只说是跟他的特殊体质息息相关的药,不喝死不了,但得靠他自己压着。
“你疯了!……虽然没法说就能让你死了,但也不好受,再者你也不为焓樰想想!”
她躲在外面听到离禾师伯拍着桌子这样吼他,虽然有些词离禾故意含糊说了过去让她没听清,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以及……那是他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病着,还要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说:“晴没事,焓儿想去力臾师伯那就去吧。”
谁难道看不出来,那双墨灰的眸子里除了清辉就是期待,期待她说不去。
如果只是让自己和他多待一会儿这样的小事,倒也无妨,但现在也已经不能容着他得寸进尺了,那不是裴焓樰想看到的。
裴焓樰还想当作无事发生,又去拿着块小抹布想擦擦桌子。
嵇商不愿,将她手里的抹布拿过去,攥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摇晃,眸子里的光忽明忽暗的闪,言语里的哀求更甚。“晴知道焓儿聪慧,不要再折磨晴了好吗。”
“师尊在说什么,折磨您,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焓儿怎么敢。”裴焓樰只当没意会出来他的意思,还故作惊讶,甚至弯腰鞠躬一礼。
“焓樰不敢。”
然而在意识到她的动作时,嵇商比她快一步的扶起了她,快的她的没来得及弯腰。
青年反而矮下身子,抬手动作轻柔将她揽入怀中,于是只余下了一室静默的熏香气味,与窗棂处斜射进来的日光。
“焓儿……”
“实在是你我师徒之名无名无分,不好住在一处。”裴焓樰语气里有些为难,
“晴答应你,答应你,不会阻止不了,晴发誓。”
嵇商终于言笑晏晏,像是这事得到了个很好的解决。
裴焓樰却同样为难,并没有松了一口气,此法治标不治本,往后又该用什么理由。
“你住这间。”裴焓樰将他带到里间,这是最大的一间屋子,陈设倒是还简单,等着搬进来再一点点布置,现在倒方便了。
“晴住外间就可以了。”
小剧场:
小呜:这样真的好吗宿主。
焓宝:怎么不好了,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焓宝:不要跟着我搬来遥怜水榭了。
某男:为什么?不要我了?不允许!
焓宝:好吧好吧,但我们毕竟还未行过拜师礼,算不得真师徒,怎么能住在一起呢,你不让我去入门考核的话……
某男:去,马上去,去大型的。
焓宝:搞定。
此男心机深沉,焓宝也是没招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