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焓樰要收拾她的糕点们时,才发现沈晴这个阿娘,一直抱着她,这都进店了这么多椅子,还放腿上环抱着。
她自己跳了下来,一件件的摆弄打包好的小玩意儿们,有泥人糖画桂花糕小木雕……总之什么她看着都好奇。
嵇商后知后觉伸手,只是柔软的衣袖拂过他的手指,怀里的温热已经离了怀抱。
“这个是给霾音师伯的玫瑰酥,这个是力师伯的木雕,这个是掌门师伯的……”
小娃娃一样样的拿出来将小玩意摆在桌子上。
嵇商只顾着看她,倒是真没注意到她到底买了什么,见她拿出来这么好些玩意才知道买了这些。
嵇商默默的看着她的笑,他不明白,明明是他一个人和她一道的.
为什么还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要分给那么多人,为什么。
“当然,这个还有阿娘的。”
小姑娘像是终于想起来她阿娘一般,在他的发上簪了根簪子,端详了片刻点点头,适合,便歪头在沈晴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说着。
“好看。”
“焓儿……”嵇商愣住在原地,一时没了动作,紧抿着唇角,不知是何思量。
裴焓樰没听清,只是回头继续掏,竟是有不少几样都是给他的:“这个荷花酥味道和阿娘像,给你的,这个木偶表情冷冷的像阿娘,这个这个泥人也是阿娘的,照着我们俩的样子来的……”
只见她手里拿着两个粘在一起的泥人,一大一小浑然天成,小的精巧可爱,大的雕琢的也有他的神态,嵇商很喜欢。
这样的小物件,给他的有这么多吗,他想着都拿回去,怎么给施个法好好保存,十年百年……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年纪看着不大的孩子对着这边大喊。
“喂,本少爷看上了你那个泥人了,给我。”
只见不远处桌前,一趾高气昂的华服小公子,白白胖胖的看不出来五官如何,身边围着数个服饰统一的护卫,看着那家纹有些眼熟,应当是那个门派的过来拜师的。
方寸山位居仙门百家之首,每年除了慕名而来的人们,招新一门选定的,也有其他门派的过来拜师。
“喂,就是你,那个小丫头,多少钱?本少爷给你十倍。”那胖小子嚣张的很,语气并不算好。
“我?”第一次裴焓樰还不知道是喊她的,那这回确是清清楚楚的,她没想到还能遇到不讲理的人,上来就问她要东西。
“不给。”裴焓樰翻了个白眼,真是什么人都有
真是到哪里都有熊孩子啊,裴焓樰才不惯着他呢,大不了用流火烧他,现在她控制流火还算精准,烧他个衣服给个教训相当简单。
嵇商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见眼前叫嚣的人,满眼厌恶,竟敢这么跟焓儿说话,刚要起身,裴焓樰对着他眨了眨眼,看我的,做了个口型。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挑衅抢物的事情,还想玩玩呢。
“哼,不就是泥人吗,谁没有啊十一,我也要,你去买。”那小胖少爷对一旁侍从命令。
“你买不到的,这是照着我和阿娘的样子特意做的略略略。”裴焓樰故意这样说,做了个鬼脸,才不给他好脸色,哪有这么没礼貌的人气死他。
那小胖子哪里受过这个气,当即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你这小丫头!”走上前,似乎要拉扯她。
裴焓樰都准备好了,等他再靠近一点看看他想怎样顺势让他当一回穿了新衣服的皇帝。
哪曾想,沈晴先一步动了手。
嵇商连佩剑都未祭出,仅仅一挥手,就是一股凌厉的灵力直冲那人面门。
“阿娘,住手。”裴焓樰吓了一跳,赶紧喊了声阿娘,她从来没看到过沈晴这样,这么狠厉,出手就是要他死,
【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什么反派,或者男主的死对头之类。】裴焓樰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讷讷的问了声。
“宿主大人,小呜不知道哎原著里也没提到这个人啊,跟凭空出现一样。”
小呜实在无法,主神真会给它出难题,这个世界的任务要是完成了它一定要升职!
裴焓樰不解,那漂亮的眼里分明是黑沉沉的不见一丝光亮,剩下的只有杀意。
“焓儿,他对你不敬,该给点教训的。”
而现在她看到的又是一派温柔平和,好像判若两人。
沈晴走过来,双臂蛇一样慢慢缠过来,动作安抚的将她拢进怀里,言笑晏晏,看上去只是寻常为女儿着急的母亲模样。
裴焓樰想说什么,偏生那沈晴语气温柔,神情也自若,仿佛刚刚抬手就是杀招的人不是他一样。
熊孩子熊归熊,闹出人命来可不是裴焓樰想看到的。
“焓儿,刚刚不会让他死在你面前的。”嵇商这话避重就轻,什么叫不会死在她面前……意味深长,将这些人打出酒楼死在外边哪个林子里也是不在焓儿面前……
“少爷,快走,她身边那女人是个高手,我们惹不起。”那胖孩子身边的侍卫看懂了,立刻拉着他就要离开。
十一已然悟道,但却仍旧看不出那妇人分毫,刚刚仅一眼,他就知道这人必然不简单。
实力深不可测不说,眼里还没有丝毫感情,那孩子刚刚如果没拦着,他们一行人全部身首异处估计也是分秒之间。
“是我们家公子不懂事,这是灵石千两,阁下饶他一命。”另一位连忙将一乾坤袋递了上前,放在他们桌子上,单膝跪下态度极好。
“还不快走。”裴焓樰白了他们一眼,没点眼力见。
“阿娘,焓儿没事,让她们走吧。”
裴焓樰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可能三观不同,她是真觉得没必要。
但她也理解修仙之人与天地争气运,死生之事看的淡也正常,更何况沈晴以前之事她不了解,怎么变成这样的她也不知道,便不去置喙。
见那女人未动,侍卫赶紧拉着自己少爷向门外去,那小胖子也是看明白了,二话不说就跟着侍卫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走不了了。
待他们走远了,裴焓樰才松了一口气。
“别以为焓儿没看出来,阿娘坏。”
见桌上菜刚刚也上了来,裴焓樰坐下来吃了起来,都吓饿了。
阿娘坏?嵇商仔细的观察了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发现她没有厌恶害怕的意思,开始揣测她的意思。
“焓儿别生气,阿娘以后不会了。”嵇商试探的保证了一句,继续等她接下来的反应。
“不要随便这样,太凶了。”这样是哪样二人心知肚明,她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是至少要事出有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