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捋胡子朗声一笑为眼前的小丫头解了答。
“谢谢老伯为我解答。”
明月龄一行礼，一转身片刻就跑回来了。
“是中秋。”
“中秋。”
裴焓樰喃喃，方寸山没有过中秋的风俗。
因此这么些年来，再次听到中秋二字有些恍如隔世。
“明晚一定得出来凑这个热闹，不过我方才在楼上看到不远处有喷火的卖艺的走瞧瞧去。”
明月龄大手一挥，就带着她俩向前走过去。
没走出去两步，又见着个面具摊子。
再向前走又是一个面具摊子，精巧的傩神面具，钟馗鬼面……
雕刻的栩栩如生，青色，黑色，赤色的颜色涂着。
一时三个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劳驾店家，这面具为何在此处售卖啊。”
明月龄不解，还都是些傩神图案。
她们郦州也有这些面具，祭司的时候带着跳傩舞的。
这近来中秋，怎么也开始售卖这样的面具了。
“姑娘是外地的吧，这是我们理朝的风俗，传闻开国年间一位老母亲与幼子相依为命，可这孩子外出玩耍却被一恶鬼缠上，那老母求了多日，最早爬上那傩山上求得仙人出手。
仙人随手赠了那母亲一个傩神面具，告知她，诚信参拜三日，再将这面具给孩子带上，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后，面具上的神灵自然显灵，恶鬼自会退散，母亲马不停蹄赶回家中，真心拜求，数日后孩子果然好转，恶鬼退散。
而这事就发生在这中秋前后，因此，理朝就有了中秋前，给家中孩子买个绘了神明面貌的面具。
以求神明保佑孩子平平安安一起欢度团圆佳节。”
那中年小贩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好像亲眼见过一般呐。
一时三人都有些身临其境。
“原是如此。”
裴焓樰感慨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民间故事呢。
“真是十里不同俗啊，我们青州城就没这个风俗。”
识山奈同样惊讶，她也从未听过这样的风俗。
“骊洲也没有。”
“那大叔，我们三个都买，哪个最好啊。”
那小贩眼睛一转，见这三位阔绰，一时脸上笑容更甚。
直吆喝着让她们好好瞧瞧。
“瞧姑娘您这话说的，我们这都是好东西，都是最好的，您瞧瞧，多好看呢。”
“好，好，我要这个。”
“我要这个吧。”
裴焓樰随手挑了个黑脸的钟馗面，青面獠牙，看着就辟邪。
“哎呀，我差点给忘了给大师兄他们也带一个吧。”
明月龄挑了个傩神。
想起来大师兄不喜玩闹，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顺手给他递一个，解解闷也是好的。
“对啊对啊，我给画师姐带一个。”
识山奈抱着自己挑的那个，又开始找其他喜欢的。
她觉得画师姐人冷了点，但是人很好的。
“再给我拿一个，这个。”
裴焓樰迟疑了一秒，也又拿起了一个。
她给自己挑的这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的这个倒是秀气。
非常看不出来是那位神仙。
三人挑好自己喜欢的就爽快的付了银子，直乐得那大叔合不拢嘴。
平常这么些，他可得卖好一会儿呢。
几人又欢欢快快的去看起来了卖艺，人群自发的围成一个圈。
中间的人画着丑面耍着花枪，一旁的搭档，时不时配合着喷两口火焰出来。
为了看清楚点，明月龄拉着识山奈就往里边挤。
裴焓樰无奈跟上，突然一缕熟悉的气息掠过。
又是这种感觉。
裴焓樰皱眉，下意识回头，还是什么也没有。
转头见三两个戴着面具的男女走过，一看跟她们一样刚买了要尝尝鲜。
于是，裴焓樰陡然心生一计。
戴上面具悄然跟上那几人，顺手掐了个诀。
混入人群，裴焓樰就消失不见。
不远处一少年，戴着雪白的白纱帷帽。
眼睁睁看着她走入人群，却消失不见。
一时心急，匆忙跟上。
向着那个方向走去，丝毫不知那黑面钟馗。
已然变了个平常走卒的模样，绕到了自己身后。
嵇商皱眉，左手伸出，食指中指并拢其余手指自然垂下。
一缕水灵绕上指尖，它告诉他，在……
身后？
嵇商狐疑，转身。
脩然，变故陡生，一双芊芊玉手突然出现眼前。
待他看清，葱白的指节已经攥紧了他，尚且放在胸前的左手手腕。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张黑面的钟馗张着嘴，獠牙直对着他。
“抓到你了。”
裴焓樰一手摘了面具随意垂手身侧，一手抓着人。
丝毫不怕，对面就是个法力高强的。
一只手被她攥着，不管他什么实力，也得留只手下来。
流火一烧，可连渣都不会剩下。
少女勾了勾嘴角，她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从山下跟到了这了吧，裴焓樰厉声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没猜错的话跟了一路吧。”
裴焓樰懒得猜他是妖族的，还是魔族的开口就问。
嵇商沉默，一言不发……
裴焓樰见他一言不发，怕他还有后招。
心道有后招也得看看，这是何方神圣，敢跟着不敢露面。
裴焓樰伸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揭了他的帷帽。
嵇商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一样，还维持着思考如何回答的表情。
就这一副有些木楞的美人，毫无遮掩的出现在裴焓樰眼前，她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沈晴!你是何时跟来的!”
“阿樰，你怎么到这来了，刚刚找不到你了。”
话音几乎是，与不远处的识山奈话音一同落地。
似有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掷地有声!
这时识山奈也远远看到了她，少女一身俊俏的文武袖。
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那年轻少年，识山奈思考，什么情况？
不过阿樰真显眼啊，一眼就瞧见了整条街。
没人比她更张扬风发，衣衫倜傥了。
识山奈还没走近便扬声问道。
“沈晴？阿樰你认识他啊？”
“你这一个二个的一声不吭的都跑了，怎么回事，呦，这位师弟哪位长老门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