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蛊骨蜥不是这样,只是受伤似乎不能对其行动造成影响。
因此裴焓樰二人只能直接斩断,这样才能达到限制其行动力的目的。
这一战打的极久,明月龄完全是在越级挑战。
但剑修的本质就是越挫越勇。
一时间夜涧剑光剑意,一层未消一层又起。
裴焓樰将飞舞的舌头与飞溅的毒液尽数拦下,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
那丑陋蜥蜴的各处关节要害,几乎已经摇摇欲坠。
“月龄!”裴焓樰一声喝下,最后一击。
如果这一击她们二人合力砍下,应当会将这蛊骨蜥的大半行动力去除。
明月龄懂得她的安排,立即转身,反手刺出一剑。
金色的剑意陡然一闪,发出蓬勃力道。
这一击,裴焓樰同样出刀,太阿也裹挟着流火而动。
与明月龄同砍一处关节,后脊背的第三处。
方才闪身于各处,格挡着蛊骨蜥舌头尾巴攻击的时候。
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视野来观察它。
这后脊背的第三处关节,是支持它躯体所在,随着尾,爪等各个部位的摆动。
又斩断其余几处关节,最后这一处。
只听得金铁鸣声,铁剑交鸣,二人的刀剑。
同时击穿那脊骨,一声沉闷刺耳的断裂声,沾着血色的灰白骨头应声而断!
“好!阿樰阿龄好厉害。”
识山奈虽无法参与这战斗,但却也是一点,都没有错过她们二人努力。
原本因着担忧而紧紧攥着的手心,终于打开。
裴焓樰与明月龄对视一眼,在背后重物落地的声音中,都松了一口气。
裴焓樰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即使可以确定,那蛊骨蜥现在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还是仔细检查了个遍,糜天境里的魔物难免有些后手。
“所幸,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力,月龄过来一同将魔丹剖出来了吧。”
裴焓樰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现在她可能做不了剖丹,那么精细的活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肩膀。
即使流火燃去了大半的毒液,但仍旧有一部分飞溅到她这边。
腐蚀了皮肉,方才靠着毅力支撑,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
“阿樰!”
识山奈眼尖,她们离的不算近。
凭借了医者的直觉,她还是第一时间,根据裴焓樰的动作明白了过来。
本以为身为医者的她,是最快反应过来的。
但没想到沈师弟,此时已经闪到了阿樰身边。
什么时候过去的?识山奈不由疑惑,随后赶紧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阿樰要紧。
嵇商将裴焓樰放好在一旁干净的草地,把刀柄都浸了血的太阿,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中取出来。
又拿出来一瓶,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药水,泛着红色的药水冲洗她的伤口。
他的动作极快极轻,没等识山奈跑过来,几处伤口便冲洗了一遍。
裴焓樰倒是真感觉,伤口没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还没等她张口问是什么药,效果还不错。
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焓儿受苦了。”
嵇商只是轻轻的将她靠在自己肩头,默默的处理伤口,没再说从前那些疯话。
裴焓樰听不出来什么,特意回头去看他的眼睛。
本以为会看出来不赞同,但……没有。
是他掩饰的好,还是支持她也分不清……
“修道者,当如此。”
裴焓樰抿了抿嘴角,义正言辞。
但其实苍白的脸色以及从未展开的眉头,说明了一切。
识山奈也飞奔过去,一边飞快的跑过去。
一边将可能需要的东西,从芥子空间里拿出来。
等跑到了跟前,叮叮当当的抱了一怀抱。
“倒也不必,这么多吧?”
裴焓樰这时还有心情调笑一句。
“阿樰!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还说这些!”
识山奈几乎尖叫的喊出来,虽然伤口上都还覆盖着一些被腐蚀的破洞,但依旧掩盖了些伤口。
即使是用料极其珍贵的灵蚕丝织就的蜀锦,也掩盖不了几处触目惊心的骇人伤口。
都已经血肉翻开,边缘冒着黑血了!
识山奈心疼的手有些颤抖,这样的伤势处理起来必定是伤上加伤。
如果不能将被腐蚀的血肉挖去,即使愈合也没用。
“我,先将衣物处理了。”
识山奈按住了在颤抖的手,拿着一柄小小的,精巧纤薄的匕首。
将裴焓樰伤口旁边的衣服袖子割去,露出来上伤口全貌。
裴焓樰看着识山奈,虽一直皱着眉毛,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却手下利索,不由的有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要知道,她可是看着山奈,从一个活泼小女孩成长到现在的。
识山奈倒抽一口气,看来被腐蚀的地方都要刮一遍了,正要和裴焓樰商议。
“阿樰……”明月龄剖完了蛊骨蜥的内丹,拿过来,这才见她原来是伤的这样重。
“皮肉伤罢了,我见方才月龄也被拍到几回,山奈去给她看看有没有内伤。”
裴焓樰见她没事人一样,有些担心。
她虽拦得住大半,但到底那蛊骨蜥,还有条尾巴也灵活的很。
“我没事,你快处理伤口。”
明月龄觉得明显是她的更严重,这要是不慎伤到了筋脉,以后握刀不都受了影响。
嵇商皱眉,见伤口迟迟不愈合,怎么没多少效果。
那瓶药是稀释了他的血炼成的,按道理来说不会效果这般浅薄。
看来这糜天境里的东西,到底不能与寻常情况相比。
嵇商不再多说,他一点时间也不想耽误,当即将裴焓樰抱了要走。
裴焓樰刚一要动,牵扯了肩膀上的一道裂痕。
脸色更白了,没敢再动,任他横抱着。
嵇商没忘了焓儿对这二人的在意,不情不愿的回头告诫一句。
“你们二人在此地休养,不要走远,我带焓儿去疗伤。”
这边有他留下的阵法,敛去了气息,寻常妖魔不会轻易过来。
这时候识山奈二人都顾不上去深究,他身为师弟,却称呼的是焓儿。
识山奈,明月龄只觉得惊讶。
带走?疗伤?这句话怎么能连在一起。
有什么疗伤的场面,是她们看不得的吗?
裴焓樰也同样惊讶,开口。
“等等,去……”
去哪啊。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裴焓樰无力。
她说方才怎么这么老实,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哎 ,你要……”
带阿樰去哪……
明月龄和识山奈的话还没说完,裴焓樰和嵇商,就已经不见踪影。
不知道他是使了什么法子,不过几息,就将她带到了一处山洞。
裴焓樰都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