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绳树挠挠头。
说什么都没用了,大不了回来再擦一次地板。我冲他摆手,却听见他说道: “我忘记你跟不上我们了,抱歉啊。”
“上来吧,我背你。”
他背对我蹲了下来。
不是为弄脏了地板而抱歉,而是为没有考虑到我身体孱弱而抱歉。
“真磨蹭。”他笑着抱怨,不等我细想,便反手将我拉到背上。轻松地背着我飞奔下楼梯。
随着门在背后“嘭”的一声关上的声音,他跃到了一楼。
我看见大蛇丸在前方不远处走着。
与他并肩的是梳着简单而美丽的发式,穿白底紫花浴衣的纲手姬。
她的旁边同行着自来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男人穿了一身华丽丽的奶油金,被路灯暖橘的亮光一照,活像个巨大的甜橙。
意外的可爱。
再过几年,“三忍”的名号就会响彻五大国的战场。如果有相机,我就该把这样年轻饱满的一刻拍下来。
绳树背着我,像一阵风般从大蛇丸身边穿过,掀起一片青灰的衣角。
“我们先去吃甜品啦!”跑出好远后,他才停下来抛出这句,完全无视了纲手姬愤怒的嚷嚷。
风呼呼的掠过脸颊,我注视着他的后背。
很结实。
有着千手一族血液的人,像巨大的树一般充盈着力量。
从刚刚张开的骨骼,就能看出他将来的伟岸。
突然。
我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冻住了。
他没有变成一个伟岸的男人。
他没有将来。
他的将来是像现在这样的,风一样的从大蛇丸身边奔过。
然后被炸得面目全非。
他很快就会死了。
奇怪地,像是第一次清晰的、深刻的认知到这一点,我整个人整个晚上都很恍惚。
没能赶上甜品,飞快逝去的时间成了不详的征兆。
连同烟火。明亮的白色火花像寒冷的刀光。四散的红色火花是洒出的热血。
而展翅欲飞的鹰、喷薄而出的红日……夜空中无数绚丽的烟花映象在极盛时分消弭无形,只余下爆炸后呼啦啦如大树倾颓的尾声。
拿着绳树递给我的苹果糖,看他在捞金鱼的摊位边苦苦奋战半个晚上,终于捞出一条橙色的小鱼。听他抱怨“要是能用忍术就好了。”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将他当作纲手姬悲情过往的一部分来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