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去散步。”他回来后,居然安排起明天的日程来。
我正愁没有话题把刚才的“失误”带过,于是赶紧接道:“那中午呢?”
“和纲手他们一起去温泉。”他说。
“纲手大人……他们?还有谁?”我心里一惊,很怕见到绳树。
“自来也。”
“敢情自来也大人是捎带的。”我放下心来,不禁调侃道。
大蛇丸不言语,只是用一种略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
一秒钟后,我反应过来:“所以我也是被你们捎带的吧!”
“我并没有这样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自作聪明。”
“……”
人都是容易得寸进尺的生物。倘若大蛇丸依旧是我过去认知中的那个,我肯定不敢如此口无遮拦。
现在的他却令我感到安全。
就像面对长辈,虽然不能太过放纵,但心中也知道他并不会计较小辈的偶尔的无礼、玩笑和脾气。
连同平日散步,因我喜欢向着墓园方向的那片树林,所以没有任务的时候,大蛇丸也都尽我的意思同去。
可能是对于大人来说,小孩子爱去哪玩都无所谓。
然而第二天清晨的散步,他却向着后山的方向走了。
我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通向后山的路不宽,是人常常行走踩出来的一条小径,两旁生长着各类常见的,但我叫不上名字的草本植物。
有一片带状的野草吸引了我的注意。现在是秋季,她还开着星星点点的花。
那些蓝白的小花,梗子十分细,如同线一般,又均比周围的草长些,所以乍看之下,只见花,不见梗,倒像是悬空漂浮在一路草带上一样,很有一番意趣。
我蹲下来触碰那些漂浮的花,它们脆弱而韧劲,伸手拂过时,就像蝴蝶飞过掌心。
大蛇丸没有停下等我,已经走出了好远。
我小跑着追了上去。
清早的太阳升起来,爬上山腰的空地,空气里的凉意渐渐消散了。
空地上伫立着两棵树。
有些突兀。
因为这片空地上大多是些柔软的植物,偶尔能有几只小灌木丛。
要看见大树还得往上走一点。
空地上这两棵树很高,叶子有些发黄,地上也掉了不少,却依然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看起来是落叶树。
我决定休息一下,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大蛇丸亦驻足,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向山顶望去,目力所及,均镀着一层淡淡的金。今日的阳光很明亮,只是威力不如从前,没有太多暖意。正是不冷不热的好时节。
视线漫无目的地拉远拉近,忽然看见对面那棵树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
起身去看时,发现自己靠着的这棵树上也挂着一个,只是在头顶比较高的地方,刚才我没有注意到。
上面隐隐约约有字迹。
但我太矮了,只得跳起来,企图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多次尝试无果,使我更加好奇起来。
看向一边的大蛇丸,目测了一下他的身高
----我想如果他抱我起来,那个高度足够我仰着头看清了。
见我将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大蛇丸立刻开口道:“想都不要想。”
说这话的时候,抱臂的肢体动作已经明确表达了他并不乐意帮忙。
“那您看一下上面写了什么,然后再告诉我,这样总行吧?”我上前拽住他浴衣的腰带,把他往牌子底下扯。
感觉快要把他的腰封拽散了。
他拨开我的手,沉默了一下。
还是将我抱了起来,一边还不忘讽刺我:
“你能认得几个字呢?”
“谁说的,我现在已经把字认全了!”我攀住他的脖子,他的耳环和发丝一齐扫过我的脸颊,凉悠悠的。
用手遮着从枝桠间隙中射下来的阳光,我眯着眼睛辨识上面的字迹。
【大蛇丸&纲手XX】
后面两个字大概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彻底模糊。
“这个是……”
转向大蛇丸,因为离得太近,我的视线对上他眼睛位置。
从侧面看,辨识不了眼神,只能看见一片晶莹透亮的金色虹膜。
是一种纯粹的甚至纯净的颜色。类似于融化的金子。
“这个是猿飞小队的一次D级任务。” 他接上我的话。
“给树上挂牌子吗?”我愣愣地问。
大蛇丸显然被我问得怒极反笑。
在他把我摔下去之前我叫起来:“哦,哦,是植树吧?我知道啦,是植树……”
闹了一会儿,我尽量乖顺的伏在他脖子边:
“ ‘大蛇丸和纲手 ’的后面是什么字呢?”
他不回答,抱着我朝旁边的树走去。
我扬起脑袋,看见旁边的树上挂的牌子刻着:
【自来也所种】
现在仍然清晰,想来当时的刻痕很深,才能保存这么久。
我不禁莞尔。
脑海里浮现出了纲手和大蛇丸同种一棵树,自来也满脸不高兴,赌气在木板上狠狠刻字的场景。
“所以加上模糊掉的字,其实是【大蛇丸和纲手所种】咯?那个时候刚成为火影大人的学生吧?”
我从大蛇丸怀里跳下来。
“是呢。”他说。
声音听不出是否有怀念的意思,但既然能来这里,应该还是有些感慨的。
“我觉得还是现在好些。”我不禁说出来。
“什么现在好些?”他不甚在意的问。
“就是‘大蛇丸&纲手’,没有之后的‘所种’两个字。”
“只有【大蛇丸和纲手】。”
我勾住他的手指,尽量真诚的说。
那个时候,我是衷心的希望他们能在这戎马倥偬的岁月里有一份真诚的恋情,哪怕不是长久,只是一小段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