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重点。
大蛇丸、自来也和我交流也并不多。
但当他们和我陷入沉默时,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和纲手姬之间的尴尬冷场。
如果此时有第三个人在场,哪怕是大蛇丸,氛围也能很快自然舒适起来。
我很想再和她谈谈绳树的状况。
自上次从千手宅仓皇逃离后,便没有再见过绳树。
可毕竟被那样指斥过,我这个始作俑者,无论如何也没有在他的姐姐面前提起他的勇气了。
这样的无所适从并没有持续太久。
纲手姬带着鼓鼓囊囊的钱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和室。
我一个人在和室,立刻陷入了负面情绪中。想起绳树的伤病,便犹如撞上蛛网般无力挣脱。
难道我可以干预别人的生死吗?是不是太自负了点。
绳树恨我。
可我的委屈也是真实存在的。
这样反复的想着,由着自己陷入了死循环。
直至大蛇丸拉开门,我才勉强从负面情绪中解脱。
他没有言语,目光却在和室搜寻了一圈。
于是我告知他,纲手姬去赌场了。
大蛇丸并不意外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
我注意到他手上拎着一个不小的钱袋,不禁为他的细心感叹----往常纲手姬就有跟大蛇丸借钱的习惯,这次来温泉,他应该是猜到她会去赌场,所以提前为她准备好了赌资。
纲手姬也会和自来也借钱的。
很少。而且有借有还。
有时候拖得时间太长,还会跟大蛇丸再借一些,拿去还给自来也。
虽然大蛇丸偶尔也阴阳怪气的跟她说些什么“我如今也有一口人要养活”之类的话,却没有哪一次是不掏钱包的。
感情好得让人嫉妒。
半夜时分,纲手才从赌场败兴而归。
我被她换衣服的声音吵醒,为了避免尴尬,还是装作睡着。
她当然是知道我醒着的,但也默契的假装不知道。
她确实没什么同我好讲的。
单纯的没有什么可讲。
所以她没有在房间里停留太久,独自去泡温泉了。
片刻之后,建筑崩裂倒塌的声音和巨大的震感铺天盖地而来!
和任何一个在电影里慌乱的普通人那样,我喊着“地震了!”窜出和室,跑到外面,连鞋也来不及穿。
借着月光,只见温泉里飘着一层灰一样的东西,男汤和女汤之间的墙成了一堆碎石。
自来也像一块破抹布,瘫在上面。
不是吧。我惊叫一声,朝他跑过去。
那一刻没有想到剧情,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除了惊惧和担心,什么都没有。
“他死不了。”有人一把抓住我的肩。
拉住我的人是纲手,她面孔冰冷,身上只披着一件浴衣。
很眼熟,是大蛇丸常穿的。
大蛇丸则没什么表情,店主带着几个伙计提着灯赶了过来,他便与之交涉。
到处闹哄哄的一片。
纲手姬余怒未消,转身回了和室。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我见证了火影中颇具历史性的事件。自来也偷窥纲手姬,被她全力一击打到濒死。
我快步朝白发男人走去。
和火影剧中他说出这段往事时的轻描淡写不同,他的样子真不太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断裂的肋骨戳伤了内脏,他吐了血,几乎没法呼吸。
我挪不动他也不敢随意挪动,又匆匆返回和室去找纲手姬。
未等我拉开门,她换好衣服拿着医疗包出来了。
“你去大蛇丸那边。”她简洁的对我说着,熟练的剪开自来也的衣服。
我重新回到门廊下,大蛇丸已赔偿打发了店主。
正待歇一口气时,他带着些许责备的意味问我:“没有痛觉神经吗?”
我这才感觉到脚底的刺痛。
低头一看,门廊上好几个血脚印。不知什么时候被碎石刺破了脚,在紧张和慌乱中竟没有觉察到。
“不要动了。”说着,他将我抱回屋子,拿药和绷带替我包扎。
从和室敞开的门看出去,纲手姬手上的查克拉闪着温和明亮的光。令人安心。
于是我又想起刚刚店家疾言厉色的样子,不知道大蛇丸向他们付了多少赔偿金,未等我问出口,便听见大蛇丸道:
“赔掉了一个B级任务的佣金呢。”
我正要开口,他又说道:“明天会找自来也要回来的。”
于是我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无奈,这一次的温泉之旅啊。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