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舌。
“今天怎么没把滥好人当到底呢?”大蛇丸的脚步从我身后传来。
“您已经交完任务了吗?”我回身。
他点点头,接着刚才的话:“这么不放心,不跟着过去看看么。”
“不会有事的,”我说,“那个忍者应该很靠谱。”
“哼,‘靠谱’是指能够保持一直做下忍的记录吗?”大蛇丸今天难得的话多。
我没想到他连迈特戴这种小人物的情报都掌握过,属实有点惊讶。但他已经换了话题:
“自来也刚才还钱了。”
他不说,我都忘记之前温泉被损坏的钱是大蛇丸垫付的了。
“幸好他愿意付钱,要是纲手大人,这钱肯定白垫了。”我笑道。
“纲手……”大蛇丸仿佛在嘴里品咂了一回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嘲讽,以及一丝丝不解。像被什么题给难住了。
【两人闹别扭了?】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大蛇丸不会谈他和纲手姬的事,我也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去问。
这种疑惑在三个月后绳树来拜访时扩散到了最大。
绳树,完好无损的,双腿健全的,带着一对据说是他声名显赫的外祖母漩涡水户用过的镇纸,来向我赔礼道歉。
镇纸的石材是过去涡之国的特产,现在被挖得差不多了,很难再找到。
虽说对稀有的石头没太大感觉,但绳树站在屋里那局促的模样使人心发软。于是我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热腾腾的麦茶。
他想要提起之前在千手宅的事,被我截断了话头——接受别人的道歉会让我尴尬。因此,话题基本围绕在他身体恢复,双腿回来的事情上。
“这是怎么做到的呢?”我问。
那两条腿没有丝毫不灵便,和原来的没有任何区别。
“是大蛇丸大哥的新研究,”绳树答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他带我过去的时候,就给我上麻醉了。”
“不过……”
他犹犹豫豫地说道:“姐姐事先好像不知道这件事,回来看见我痊愈了,也并没有很高兴。”
“因为这件事情,她和大蛇丸大哥很久没说话了。就连我今天过来,也是背着姐姐的。”
我意识到,大蛇丸能治好绳树,大概是用了某几种禁术,可能还涉及到了人体实验。
即使纲手姬不赞同,大蛇丸仍旧趁着她执行村外任务的时候,给绳树做了手术。
“那纲手大人怎么说呢?”我问道。
“姐姐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不过大蛇丸大哥说只是一些技术和理念的不同罢了。”
“可也不至于非得给我换带队上忍啊……”绳树苦恼地搓了搓两鬓的头发,“我还是想跟着大蛇丸大哥。”
“这样啊……”我说着。心里泛起了一阵奇怪的恐慌。
像被从母体扯出的胎儿,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空旷所带来的不安。
【他迟早会这么做不是吗?】我安慰自己。但同样会控制不住地思考,【所以是拿哪些可怜人做的研究和实验呢?是战俘吗?】
可是思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至少绳树的腿好了,应该高兴才对。为绳树的康复感到喜悦的我,本身就是大蛇丸行为的帮凶。
我甚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纲手姬共鸣了。
她大概也曾在这样复杂的矛盾中无所适从吧。所以反而更不知如何面对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