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挂在栏杆外,下面是万丈深渊,摔下去一定会七零八落的。
她紧紧抓着栏杆,风猛烈地吹着,想把自己带走。
栏杆内有一个人,看不清是谁,但她一定认识。她恐惧地大声求着那个人放过他,把她拉上去。
那个人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她。
直到她的力气再也不能支撑她抓住栏杆。
她跌落下去,风把她吹得翻了个跟头,什么也看不见了。
洛喑被那强烈的失重感惊得坐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她伸手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眼前才清晰起来。
现在的她心情很糟糕,急需一些外界安慰。
但是没人能安慰自己。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几个小盒子,还有一个……
淡黄色的一只小鸟样式的小玩具。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合上了抽屉。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只有在空虚烦闷时,她才会用。
至于旁边那几盒指套,她也只是曾经一时兴起买的,从来没拆封过。
她重新拉开抽屉,拿起一盒。
撕开外面的塑料膜,打开盒子,拿出一个。
撕开,里面有两个指套。
她把一个套在食指上,湿润的滑液慢慢淌下,沾到中指边。
洛喑用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很结实。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层附着,好似要给上面盯出个窟窿。
脑海中突然生出了一些狂想,可是还没等她自己知晓这些狂想的内容便醒来了。
她慌乱地摘下指套将它们狠狠扔到垃圾桶里,抽了两张纸擦干净手指,又用力关上抽屉。
洛喑找出一小包湿巾,抽出一张用力地擦拭左手,擦了两下又“唰”地抽出下一张,一遍又一遍地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左手被擦得火辣辣地疼。
用力将最后一张湿巾扔掉,她看着左手,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她想到了一些往事。
高中的时候爸妈已经离婚了,妈妈带着自己住到了镇里。
那时自己喜欢一个配音员,抢到了一张线下票,告诉了妈妈想去。
迎面而来的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妈妈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是她听不清妈妈在说什么。
耳鸣的嗡嗡声使世界变成一个静音的玻璃罩,洛喑被困在这只玻璃罩里。
她努力地辨认着妈妈说的话。
而妈妈的声音被揉碎、拉远,变得模糊浑浊,像隔着一层浸水的布,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音。
她似是在讲着什么自己小小年纪不学好,什么追星。
洛喑不敢再多说什么。
在妈妈的面前,她只能默不作声地亲手退了票。
那晚她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情绪,第一次尝试取悦自己。
这种行为带来的愧疚和羞耻包围着她的心灵。
到了线下那天,她看着同担们拍的线下照,笑着。
妈妈是为了自己好,家里赚钱那么辛苦,自己还乱花钱去追什么配音演员。
不过还是好难过,明明抢到了…就差一点点。
后来她还是在追那个配音员,但是也挨了好多次打。
再后来就不追了。
想着想着,洛喑的眼泪慢慢掉了下来。
她有了一种想去看看的冲动。
不知道那个配音员现在还在不在圈子里,今年应该三十多了吧。
要是以后有机会,去看看。
算了,睡觉吧。
要是她在就好了,有些想念。
洛喑擦干眼泪,重新沉在了梦里。
鲁城的夜风奔跑在大地上,到达一点,与一同奔波的沪城晚风相会。
虞厌钦,我在鲁城,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