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跑等着被你打吗？”沈凌在前面回头，一边倒着跑一边喊，“我又不傻！！！”

“你本来就傻！！！”

“那你喜欢傻子吗？”

“我杀了你！！！”江予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过去，当然没扔中。

沈凌在前面笑得更大声了。江予追不上，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低头咬了一口已经凉了的烤肠，狠狠地嚼着。嚼着嚼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但马上又压了下去。

沈凌在前面停下来，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着江予：“行了，不跑了。请你吃冰淇淋，消消气。”

江予不看他：“谁要吃你的冰淇淋。”

“那边有个甜品站，新出的那个奥利奥口味的，挺好吃的。”

“我说了不吃。”

“那我给团团买。”沈凌蹲下来，对着团团伸出手。团团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江予，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闻了闻。沈凌的手指在团团头顶轻轻挠了两下，团团立刻眯起眼睛，尾巴摇了起来。

“团团！！！”江予痛心疾首，“你怎么能被他收买！！你是黄花大闺女！！要有骨气！！！”

团团头都没抬，继续享受沈凌的挠痒痒。

沈凌抬头看江予，眼睛里亮晶晶的：“走吧，我请客。”

江予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已经吃完了的烤肠的竹签，在“坚持骨气”和“免费冰淇淋”之间挣扎了零点五秒。然后他把竹签往垃圾桶里一扔，抬脚就走，经过沈凌身边的时候故意不看他：“奥利奥口味的，多加点料。”

沈凌笑了一声，站起来，跟了上去。飒飒和团团并排走着，飒飒时不时偷偷看团团一眼，团团目不斜视，端庄得像一个公主。

两个少年，两条狗，走在秋天的银杏树下。沈凌买了两支冰淇淋，奥利奥口味的，多加了一层巧克力碎。他把其中一支递给江予，江予接过来的时候故意不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并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江予舔了一口冰淇淋，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的耳朵已经不红了，表情也从刚才的炸毛变成了勉强可以接受的平静。

沈凌也没说话，就安静地吃冰淇淋，偶尔侧头看一眼江予的侧脸。江予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梁很挺，嘴角还沾着一点冰淇淋。

“你家狗叫什么？”沈凌先开了口。

“团团。”江予咬着蛋筒皮，“你家那个呢？”

“飒飒。”

“飒飒？听着像个女孩子。”

“公的。但性格确实有点像小姑娘，见谁都害羞。”

江予低头看了一眼飒飒，那只萨摩耶正把脑袋靠在团团的爪子上，眼睛半眯着，一脸幸福。团团竟然没有躲开，只是偶尔低头闻闻飒飒的耳朵。“你看看你家狗，都已经靠上来了。”沈凌看了一眼，笑了：“团团也没躲啊。”江予张了张嘴，想把话咽回去，但没咽住：“那是因为团团有教养！”

沈凌笑得更深了，但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冰淇淋吃完了，飒飒和团团已经玩到一起去了，两条狗在草地上追逐打闹。江予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跑动的两条狗，忽然说了一句：“你家狗不丑。”

沈凌侧头看他。

“我是说，”江予把脸转向另一边，“比你好看。”

沈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不是那种贱兮兮的，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

秋风把银杏叶吹得满地都是，金色的叶子在他们脚下铺了一层。江予低头看着那些叶子，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糟。虽然一大早就被从被窝里拎出来，虽然遇到了这个讨厌的同桌，虽然被调戏了——但是冰淇淋挺好吃的，团团玩得挺开心的。

“下周还来吗？”沈凌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江予把最后一口蛋筒皮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牵着团团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看心情。”

沈凌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个灰色卫衣、翘着头发、牵着金毛的背影慢慢走远。飒飒蹲在他脚边，歪着脑袋看着团团远去的方向，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呜呜”。沈凌低头揉了揉飒飒的脑袋，笑着说了一句：“别看了，下周还来。”

飒飒的尾巴摇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现实小剧场：

兮兮：“我请问两男的做带套有什么意义？”

我：“仪式……就像你吃饭不喜欢拿叉子吗？但叉子根本用不到……”

兮兮：“哦～～～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