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煽风点火 > 第27章 周末小记

第27章 周末小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肖彻和苏妄的周末是从赖床开始的。

肖彻难得没有加班,睡到九点半。他醒的时候,苏妄已经醒了,侧躺着看手机,塔罗牌的页面。肖彻说:“你在算什么?”苏妄说:“算你今天的运势。”肖彻说:“结果呢?”苏妄说:“你今天会有财运。”肖彻说:“什么财运?”苏妄说:“你可能会捡到钱。”肖彻说:“我什么时候捡到过钱?”苏妄说:“今天。”肖彻说:“你算得准不准?”苏妄说:“我算的一向准。”肖彻说:“那你怎么没算到你会被我追到?”苏妄说:“算到了。所以我没跑。”肖彻笑了,把苏妄拉过来,脸埋在他脖子里,闷闷地说:“你今天好香。”苏妄说:“昨天用的沐浴露。”肖彻说:“什么牌子?”苏妄说:“你买的。”肖彻说:“我买的好闻。”苏妄说:“你买什么都好闻。”肖彻说:“我买狗粮也好闻?”苏妄说:“你没买过狗粮。”肖彻说:“我买过。上次帮你买的。”苏妄说:“那是猫粮。”肖彻说:“差不多。”苏妄说:“狗粮和猫粮差很多。”肖彻说:“差在哪?”苏妄说:“蛋白质含量不一样。”肖彻说:“你还研究这个?”苏妄说:“我养猫。”肖彻说:“猫呢?”苏妄说:“在你腿上。”肖彻低头一看,一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正蹲在他腿上,眯着眼睛看他。肖彻瞪大眼睛说:“它什么时候来的?”苏妄说: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洛洛家,洛洛刚叫你局里的朋友把它送来了。”肖彻说:“我说你香它听得懂?”苏妄说:“它听得懂‘香’。”肖彻说:“它闻到我了?”苏妄说:“它闻到你了。它觉得你也香。”肖彻说:“我香什么?”苏妄说:“你香在你是它的饭票。”肖彻无语了。

两个人起床,苏妄去做早饭,肖彻在客厅逗猫。橘猫叫“金币”,是苏妄从路边捡的,捡的时候瘦得像根柴火棍,现在圆得像球。肖彻把金币举起来,说:“你好胖。”金币喵了一声。肖彻说:“你妈给你喂什么了?”金币又喵了一声。肖彻说:“你妈不给你吃,你自己偷的?”金币挣扎了一下,跳下去了。苏妄从厨房探出头,说:“你别欺负它。”肖彻说:“我没欺负它。我在跟它聊天。”苏妄说:“它说什么了?”肖彻说:“它说你做饭太好吃了,它控制不住自己。”苏妄说:“你替它说的。”肖彻说:“对。我是它的翻译。”苏妄说:“你的翻译费呢?”肖彻说:“你亲我一下就当付了。”苏妄没理他,缩回厨房了。

吃完早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苏妄挑了一部恐怖片,肖彻不想看,但没换。他搂着苏妄,手指在苏妄的腰上画圈。苏妄说:“你别动。”肖彻说:“我没动。”苏妄说:“你的手指在动。”肖彻说:“那是圆周运动。圆周运动不算动。”苏妄说:“圆周运动是运动的一种。”肖彻说:“运动不等于动。动是位移。圆周运动没有位移,只有角位移。角位移不是位移。”苏妄说:“你的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肖彻说:“对。体育老师教得很好。”苏妄说:“你体育好跟你画圈有什么关系?”肖彻说:“我手稳。手稳才能画好圆。”苏妄说:“你画圆有什么用?”肖彻说:“画圆能让你放松。”苏妄说:“我没放松。我紧张。”肖彻说:“你紧张什么?”苏妄说:“你摸着我,我怎么放松?”肖彻说:“那我松手?”苏妄说:“……不用。”肖彻笑了,手没松。

电影放到一半,金币跳上沙发,蹲在两个人中间。肖彻说:“它挡着我了。”苏妄说:“你往旁边挪。”肖彻说:“我不挪。你把它拿走。”苏妄说:“你自己拿。”肖彻伸手把金币抱起来,放到地上。金币又跳上来。肖彻又放下去。金币又跳上来。肖彻说:“它故意的。”苏妄说:“它想让你摸它。”肖彻说:“我不摸。我手上有你。”苏妄说:“你手上有我什么?”肖彻说:“有你的温度。”苏妄的耳朵红了,把脸转向电视,假装在看电影。肖彻看到他的耳朵红了,嘴角弯了,手继续画圈。

中午,肖彻点了外卖。两个人在餐桌上吃饭,金币蹲在桌角,盯着肖彻碗里的鱼。肖彻说:“你不能吃。太咸了。”金币喵了一声。肖彻说:“咸了对你肾不好。”金币又喵了一声。肖彻说:“你肾不好你妈会伤心。”金币不叫了,但眼睛还是盯着鱼。苏妄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小块没沾酱的鱼肉,放到金币的碗里。金币扑过去吃了。肖彻说:“你喂它。”苏妄说:“它想吃。”肖彻说:“它想吃你就喂?”苏妄说:“对。它是我儿子。”肖彻说:“那我呢?”苏妄说:“你是我老公。”肖彻愣了一下,说:“你叫我什么?”苏妄说:“没叫什么。你听错了。”肖彻说:“我听到了。”苏妄说:“你幻听。”肖彻说:“我没有。你叫了。你叫我老公。”苏妄说:“那是我口误。”肖彻说:“口误就是心里话。心里话就是真的。”苏妄说:“你的逻辑呢?”肖彻说:“被你吃了。”苏妄不说话了,低头吃饭,耳朵红红的。肖彻看着他的耳朵,笑了。

下午,苏妄在阳台上摆弄塔罗牌。肖彻坐在旁边,看手机。苏妄翻出一张牌,看了很久。肖彻说:“什么牌?”苏妄说:“恋人。”肖彻说:“好还是不好?”苏妄说:“好。”肖彻说:“好在哪里?”苏妄说:“好在它是一张好牌。”肖彻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苏妄说:“塔罗牌不是用来问好坏的。是用来问方向的。”肖彻说:“那它指了什么方向?”苏妄说:“指向你。”肖彻说:“指向我什么?”苏妄说:“指向你会一直烦我。”肖彻说:“那算得真准。”他伸手搂住苏妄的肩膀,说:“我会烦你一辈子。”苏妄说:“一辈子很长。”肖彻说:“我知道。所以我准备好了。”苏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牌收起来,说:“我算完了。”肖彻说:“结果呢?”苏妄说:“结果是你烦我一辈子。我认了。”肖彻笑了,低头亲了一下苏妄的额头。金币从屋里跑出来,蹲在他们脚边,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要”。肖彻弯腰摸了摸金币的头,说:“你也烦我一辈子。”金币蹭了蹭他的手,趴下了。

傍晚,江予和江鱼把雨林箱的玻璃墙擦干净了。江予拿着湿抹布,江鱼拿着干抹布,两个人一个擦一个干,配合默契。江鱼说:“哥,你小时候画的青蛙还在吗?”江予说:“早擦掉了。那次之后妈让爸擦的。”江鱼说:“爸擦的时候说什么了?”江予说:“他说‘下次画画用纸,玻璃擦起来费劲’。”江鱼笑了,说:“妈当时说‘让我猜猜是哪个坏小孩干的’,你说是你干的还是我干的?”江予说:“我说是你干的。”江鱼说:“你骗人。你说的是‘是她干的’。”江予说:“对。我指着你说的。”江鱼说:“你小时候就会甩锅。”江予说:“我现在也会。”江鱼说:“你现在甩给谁?”江予说:“甩给沈凌。”江鱼说:“沈凌接你的锅吗?”江予说:“接。他什么都接。”江鱼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玻璃墙擦干净了,江予关了灯,两个人从通道爬出来。江予把地板盖好,锁上。江鱼说:“下次什么时候来?”江予说:“等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江鱼说:“他们什么时候不在家?”江予说:“不知道。下次他们出门的时候我再叫你。”江鱼说:“好。”

晚上,林隙和江欲回来了。江欲手里拎着外卖袋子,林隙换了鞋,走进客厅。江予和江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林隙看了看茶几,看了看垃圾桶,看了看窗户。窗户开着。他说:“你们今天吃什么了?”江予说:“三明治。”林隙说:“三明治要开窗通风?”江予说:“热。开窗凉快。”林隙说:“今天二十度。”江予说:“我体质特殊。”林隙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江欲把外卖放在桌上,说:“过来吃饭。”江予和江鱼跑过去,一人拿了一盒饭,坐到餐桌上。江欲说:“你妈今天做了手术,累了一天。你们别惹他。”江予说:“我们没惹。”江欲说:“窗户开着,茶几上有水渍,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是新换的。你们吃了什么?”江予说:“炸鸡。”江欲说:“你妈不让吃炸鸡。”江予说:“妈不在家。”江欲说:“妈不在家你也不能吃。你妈会闻出来。”江予说:“闻出来了吗?”江欲看了一眼林隙,林隙正在吃菜,没说话。江欲说:“还没。但他迟早会闻出来。”江予说:“那你别说。”江欲说:“我不说。但你欠我一次。”江予说:“行。”江欲笑了。

林隙吃完饭,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江鱼凑过去,靠在他身上,说:“爸,你今天累不累?”林隙说:“累。”江鱼说:“那我给你捶捶肩。”林隙说:“好。”江鱼给他捶肩,江予在旁边剥橘子。他剥好一个,递给林隙。林隙说:“给江鱼。”江予又剥了一个,递给林隙。林隙吃了,说:“甜。”江予说:“我买的。”林隙说:“你什么时候买的?”江予说:“昨天。跟沈凌一起去的超市。”林隙说:“你跟他去超市干嘛?”江予说:“买零食。”林隙说:“你跟他去超市就买了橘子?”江予说:“还买了别的。”林隙说:“别的呢?”江予说:“吃完了。”林隙看着他,江予看着他。林隙说:“你明天把作业写完。”江予说:“知道了。”他站起来,去厨房洗碗了。

肖瑶和肖遥的周末是从晚上八点开始的。

渊城是座有名的不夜城,华灯初上,整条美食街被霓虹灯染成了五颜六色。烤串的烟、炸物的油香、糖炒栗子的甜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走不动路。两个人一个戴帽子,一个戴耳机,浑身上下加起来抵人家一年工资,然后一头钻进了夜市。

肖遥走在前面,帽子压得很低,耳朵里塞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但嘴里跟着哼,调子跑得比马拉松还远。肖瑶跟在后面,左手举着一根烤面筋,右手拿着手机拍照,拍完烤面筋拍章鱼小丸子摊,拍完章鱼小丸子拍肖遥的后脑勺。

“姐,你走慢点!”肖瑶喊。

肖遥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肖瑶追上去,一把拽住肖遥的帽子,帽子歪了,露出肖遥翻白眼的脸。肖遥摘下耳机:“干嘛?”肖瑶说:“你走太快了。我要吃章鱼小丸子。”肖遥看了一眼章鱼小丸子摊,排了五六个人,说:“排队。我等你。”肖瑶挤到队伍最后面,踮起脚尖往前看了看,又缩回来,掏出手机开始刷。

排了五分钟,终于轮到她了。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围着沾满酱汁的围裙,手里拿着两个铁签子,手法娴熟地翻着丸子。他抬头看了肖瑶一眼:“美女,要什么?”肖瑶把手机一收,深吸一口气,开始报菜单:“老板我要一盒章鱼小丸子!”老板点头。肖瑶接着说:“不要香菜!”老板手里的签子顿了一下。肖瑶继续说:“不要辣酱!”老板的嘴角抽了一下。肖瑶继续说:“不要酱菜!”老板的眼睛瞪大了。肖瑶继续说:“不要香葱!”老板的嘴唇哆嗦了。肖瑶最后补了一句:“炸个七分熟!”

老板沉默了三秒。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名牌、妆容精致、嘴里说出的话却像在拆他摊子的姑娘,内心只有一个念头:两活爹。他深吸一口气,说:“美女,章鱼小丸子没有七分熟。只有熟和不熟。不熟不能吃。”肖瑶说:“那你炸嫩一点。外脆里嫩的那种。”老板说:“那就是全熟。全熟外脆里嫩。”肖瑶说:“那就全熟。但不要香菜不要辣酱不要酱菜不要香葱。”老板说:“那你吃什么?吃面糊?”肖瑶说:“对。我就喜欢吃原味的面糊。”老板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做丸子了。

肖遥站在旁边,全程面无表情。等老板开始做,她才开口:“你每次点单都像在砸场子。”肖瑶说:“我这是个性化定制。”肖遥说:“你定制完了还有味道吗?”肖瑶说:“有。面糊的味道。面糊才是章鱼小丸子的灵魂。章鱼是配角,面糊是主角。”肖遥说:“那你怎么不直接买面糊?”肖瑶说:“面糊没有章鱼。我要的是有章鱼的面糊。章鱼是点缀。”肖遥不想跟她争了。

章鱼小丸子做好了。老板用一个纸盒装着,递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肖瑶接过去,打开盖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金黄酥脆。老板你手艺好。”老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啊。下次再来。”肖瑶说:“会的。我每周都来。”老板的笑彻底僵住了。

肖瑶用竹签戳了一颗丸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好吃。姐你尝尝。”她戳了一颗递到肖遥嘴边。肖遥吃了,嚼了两下,说:“没味道。”肖瑶说:“有味道。面糊的味道。很香。”肖遥说:“你味觉有问题。”肖瑶说:“你味觉才有问题。你天天吃辣,味蕾都烧坏了。”肖遥说:“我味蕾好得很。”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往下一个摊子走。

隔壁店的宋芊洛正坐在窗边喝奶茶。

今天本来有画展的,送玩金币干脆让自己助理冒名顶替去了,晚上没事出来逛街,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奶茶一边刷手机。她听到隔壁章鱼小丸子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要香菜不要辣酱不要酱菜不要香葱”——手一抖,自己新买的手机差点摔地上。她赶紧抓住手机,抬头往窗外看。没错,是肖瑶。旁边那个戴帽子的,是肖遥。

宋芊洛深吸一口气,默默给宋芊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宋芊月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耐烦:“喂?”宋芊洛压低声音:“妹,我好像看到肖家两小姐妹了……”宋芊月说:“看到就看到了呗,挂了哈,我这边忙着呢!”电话挂断了。宋芊洛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两秒,小声说:“我还没说完呢……”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喝奶茶,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肖瑶和肖遥已经走远了,消失在烤鱿鱼摊的人流里。

宋芊月接到电话时正带着弟兄在巡逻。

塔罗师连环杀人案还在调查,局里夜夜派人在案发现场附近巡逻。案发现场是渊城老城区的一片居民区,巷子多、路灯少、监控死角多。宋芊月穿着便装,身后跟着三个弟兄,沿着巷子一步一步地走。她挂了宋芊洛的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柳丝木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柳丝木是个刚毕业的小警察,个子不高,戴眼镜,胆子也不大,但干活认真。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宋姐……我怎么听到有人叫肖队啊?好像是个女的,不,是个男的……”宋芊月脚步没停,说:“你听错了。”柳丝木说:“没听错。真的。我耳朵好使。”宋芊月说:“你耳朵好使还分不清男女?”柳丝木说:“那个人叫的声音太奇怪了,又像女的又像男的……”旁边另一个弟兄老周笑了,说:“小柳,你是不是听墙角听多了?”柳丝木说:“我没有!我真的听到了!就是从那边那个别墅里传出来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独栋别墅。别墅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那种——宋芊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因为那栋别墅是肖彻的。通缉令下后肖彻就把苏妄藏那。天天晚上,两个人不消停,很正常。宋芊月自动忽略了不远处别墅中传来的苏妄和肖彻干那啥时发出的声音,面不改色地说:“你一定听错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她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柳丝木还想说什么,被老周拽了一把。老周说:“走吧走吧,那边还没查。”柳丝木被拽走了,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嘟囔着:“我真的听到了……”宋芊月走在前面,步伐稳稳当当,表情毫无波澜。她在心里把肖彻骂了一百遍。但她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巡逻队走远了。

别墅里,肖彻射了第五发,苏妄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肖彻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耳朵,低低地笑:“你刚才叫那么大声,外面都听到了。”苏妄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你闭嘴。”肖彻说:“不闭。我高兴。”苏妄说:“你高兴什么?”肖彻说:“高兴你在我怀里。”苏妄说:“你滚。”肖彻说:“不滚。滚了你冷。”苏妄不说话了。肖彻在他肩膀上亲了一口,说:“刚才应该是巡逻队的”苏妄说:“宋芊月带的。”肖彻说:“她听到了。”苏妄说:“肯定听到了。”肖彻说:“啧啧啧啧,她肯定在心里骂死我了。”苏妄说:“骂的就是你这个禽兽!”肖彻说:“情兽?我们再来一发?”苏妄说:“滚!!!!”肖彻笑了,笑得很大声,把床头的塔罗牌都震得滑下来两张。苏妄伸手去捡,肖彻按住他的手,说:“别捡。明天再捡。”苏妄说:“明天忘了怎么办?”肖彻说:“忘了就忘了。塔罗牌不算命。我算。”苏妄说:“你算什么?”肖彻说:“算你明天还会在我怀里。”苏妄说:“你算得准吗?”肖彻说:“准。因为我不会让你跑。”苏妄不说话了。肖彻把灯关了。

夜市那边,肖瑶和肖遥已经逛到了第十一个摊子。肖瑶手里拿着一盒章鱼小丸子、一串烤鱿鱼、一杯奶茶、一袋糖炒栗子。肖遥手里拿着肖瑶的外套。肖遥说:“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肖瑶说:“不多。都是吃的。”肖遥说:“你吃得了吗?”肖瑶说:“吃不了带回去。明天吃。”肖遥说:“明天就凉了。”肖瑶说:“凉了也好吃。”肖遥说:“你什么都是好吃。”肖瑶说:“因为什么都好吃。生活已经够苦了,吃的必须甜。”肖遥看着妹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叹了口气,帮她把栗子袋接过去。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肖瑶把章鱼小丸子放在腿上,戳了一颗递给肖遥。肖遥吃了,这次没说话。肖瑶说:“好吃吗?”肖遥说:“还行。”肖瑶说:“还行就是好吃。”肖遥说:“还行就是还行。”肖瑶说:“你嘴硬。”肖遥说:“跟你学的。”肖瑶笑了,把头靠在肖遥肩膀上。肖遥没躲。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夜市的人来人往。

肖瑶说:“姐,你说宋芊洛是不是认出我们了?”肖遥说:“认出了又怎样?”肖瑶说:“她会不会告诉月月?”肖遥说:“告诉就告诉。我们又没犯法。”肖瑶说:“我们逛夜市不犯法。但我们在渊城。”肖遥说:“渊城怎么了?”肖瑶说:“渊城是肖彻的地盘。肖彻是江予的叔叔,江予的大伯是咱妈的救命恩人”肖遥说:“你绕晕了。”肖瑶说:“我也晕了。反正就是亲戚多。”肖遥说:“亲戚多怕什么?”肖瑶说:“怕她们告状。告到爸那里。爸说我们不好好学习,周末跑出去玩。”肖遥说:“我们就是不好好学习。爸早就知道了。”肖瑶想了想,说:“也是。”她继续吃章鱼小丸子。

晚上十一点,两个人回到家。肖瑶把没吃完的零食摊在桌上,换了睡衣,躺到沙发上。肖遥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说:“你不回房间?”肖瑶说:“不回。沙发舒服。”肖遥说:“沙发你一个人睡?”肖瑶说:“你也来。沙发大。”肖遥走过去,躺到另一边。两个人一人一头,脚对着脚。肖瑶刷着刷着手机,忽然说:“姐,你说肖彻和苏妄在干嘛?”肖遥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肖瑶说“在……□□?。”肖遥说:“你闭嘴。”肖瑶说:“我说的是事实。宋芊月巡逻的时候都听到了。”肖遥说:“你怎么知道?”肖瑶说:“宋芊洛说的。她给我发了消息。”肖遥拿过她的手机一看,宋芊洛发了一条:“你姐和你在渊城?我妹巡逻的时候听到肖队别墅里有奇怪的声音。”肖遥把手机还给肖瑶,说:“你别回了。”肖瑶说:“我回了。我说‘正常,他们每周都这样’。”肖遥说:“你……”肖瑶说:“我说的是事实。”肖遥不想理她了,闭上眼睛。

肖瑶又刷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关了灯。黑暗中,她说:“姐,你睡了吗?”肖遥说:“睡了。”肖瑶说:“睡了你还能说话?”肖遥说:“梦话。”肖瑶笑了。两个人没再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吃剩的章鱼小丸子盒子上。明天,盒子会被扔掉。但今晚,它还在那里,装着几颗凉了的丸子。肖瑶说:“姐,明天早上我想吃煎饼果子。”肖遥说:“自己买。”肖瑶说:“你给我买。”肖遥说:“凭什么?”肖瑶说:“凭我是你妹。”肖遥说:“你是我妹又不是我祖宗。”肖瑶说:“我是你祖宗。你上周说的。”肖遥说:“我那是骂你。”肖瑶说:“骂也是说。说了就是认了。认了就要负责。负责就要给我买煎饼果子。”肖遥深吸一口气,说:“加几个蛋?”肖瑶说:“两个。不要香菜。”肖遥说:“知道了。睡吧。”肖瑶笑了,翻了个身,把毯子拉到下巴。嘴角弯着。

作者有话说:

整理一下,肖彻是江欲三弟,也是江予三叔,江予妹妹江鱼是宋芊洛的学妹,洛洛月月还有遥遥瑶瑶两家就算有合作吧,江予会和遥遥瑶瑶玩得好也是因为江予大伯救过遥遥瑶瑶的妈妈(超级复杂是不是?? o????????·?? 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