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刺杀命令的三人面面相觑:“怎么办?不仅没杀了熟禾,还伤了世子。”
领头的人道:“你们俩快马加鞭回去将刚才的事禀告主子,问问还要不要继续杀掉熟禾,我在这盯着他们两。”
“是。”
熟禾一手拿着帕子按压着魏景珩的伤口,一手扶着魏景珩走到医馆,原本在排队的人看着熟禾手上满满的鲜血,纷纷后退一步,表示让他们先来。
熟禾求助道:“大夫,快救救他。”
本来在坐诊的大夫叫上身边的药童:“快,搭把手,将患者放到旁边的床上。”
熟禾和药童一起将魏景珩放在床上,魏景珩唇色苍白,对着熟禾轻声道:“你没受伤吧。”
熟禾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她不停摇头:“你别说话了,让大夫给你治伤。”
大夫拿着一瓶药,一把剪刀过来,将剪刀递给药童:“把他的衣服剪开,我给他上药。”
药童手脚很快,将伤口附近的衣服全都剪掉,方便大夫治伤。
熟禾看着那道剑伤,伤口狰狞,还在不停冒血,她忍住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哽咽着问:“大夫,他这个伤口要不要紧。”
大夫先将瓷瓶里的药洒在伤口上,拿着厚纱布按住伤口:“伤口虽然深,但是没有伤到心脏,我这个药是上好的止血药,对伤口的恢复十分有效,就是……”
熟禾着急道:“大夫!就是什么?”
“就是这么严重的剑伤容易引起发热,今晚是最危险,需要时刻观察着。”大夫给她递了一个小药瓶,“若是发热了,及时将这个药喂给他。”
熟禾点头,将药瓶揣进自己怀里,看着药童熟练地给魏景珩包扎伤口。
包扎完毕后,药童叮嘱道:“夫人,记得不要让您相公的伤口碰水,饮食要清淡。”
熟禾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她伸手摸了摸魏景珩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
她擦了擦眼泪:“你安心待在这里,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
魏景珩点点头,面色十分虚弱,还是强撑着力气道:“你也买些吃的,不要饿到了。”
熟禾止住的眼泪又差点掉了下来,还不如自己中剑呢,她现在觉得欠了魏景珩一条命。
她转身眨了眨眼,将眼眶里的眼泪止住,先到药童身边结了诊金后,对着药童道:“我出去买些吃的,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他。”
得到药童的点头,熟禾才出了门。
她到酒楼里买了一份清炖鸡和两碗粥,连碗都付了钱。
走回医馆时,她又看见了那个人刺杀她的人,一直跟着她,不远不近,不露出剑,也不上前。
熟禾停住脚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提着东西进了医馆。
魏景珩已经睡着了,她轻声将他叫醒:“世子,我给你把头垫起来,喂您吃点东西。”
魏景珩本就睡得不安稳,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睁眼,极其小声地问她:“你吃了吗?”
熟禾点点头:“来,我喂你。”
她将鸡肉一点一点撕成小块,均匀地搅拌在白粥里,用勺子半勺半勺地喂给魏景珩。
正是午饭时间,医馆里的人少了很多,大夫又过来查看了一眼魏景珩的情况,药童端了一碗药放在旁边:“病人吃完后让他把药喝了,喝完之后好好休息,晚饭时分我再来换药。”
熟禾放下饭碗,将大夫拉到一旁,塞到他手里一两银子:“大夫,我想问问,医馆可有隐蔽的后门?”
大夫感受着手里银子的分量,露出了真心的笑:“有的,有一个仅供我们医馆内部人进出的小侧门,我和药童说一声,你需要的时候寻药童就是。”
熟禾大喜过望:“谢谢,谢谢大夫。”
等魏景珩睡熟之后,熟禾找到药童,由他带着走到医馆侧门。
和药童确认了路线后,熟禾往自己租的房子走去,一路上谨慎观察那人是否还跟着她。
还好,没有。
他应该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侧门。
熟禾在离家不远的马厩里买了一辆小马车,让店家帮忙把自己的小马和马车绑上。
她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行李全都收到马车上,然后牵着马走回了医馆侧门。
她得走,否则那人一直守着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对她动手。
她也不能抛下魏景珩,毕竟他是个伤患,还是为她受的伤。
还好她选的马车很小,侧门可以通过,她把马车拴在医馆后院里,跑进医馆,查看魏景珩的情况。
他还在睡,唇色惨白,唯一的好事是,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熟禾问大夫:“如果我明天早上把他带走,会不会对他的伤有什么影响?”
大夫摸着自己蓄了不知道多久的胡子:“若是他没有发热的话,你只要让他按时换药吃药就行,若是今晚发了热,那一定要等到热度褪去,稳定几个时辰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