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景珩也不再多话,直到晚上,拉下床帘,魏景珩将熟禾搂进怀里,避开她的肚子,轻声问:“怎么想起给小希做寝衣了,做一套寝衣花费了你不少时间吧,你本就怀有身孕……”
熟禾想起自小就没有在她身旁长大的小希,语气愧疚:“小希长到这么大,我都没有陪过他一天,这几日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便想着给小希也做一套,没想到他那么高兴。”
魏景珩看着怀里的熟禾,提起小希她的脸上都是幸福,熟禾完全没想到他,她没有陪小希长大的日子,也没有在他身边,但是她没有想到给自己也做一身衣服。
魏景珩想开口,但是又看见熟禾已经鼓起来的肚子,最后只是轻轻叹气。
算了,她怀着身孕本就比旁人累,他不该为一套寝衣就吃醋的。
熟禾这次有孕几乎是阖府上下的吉祥物,就连国公爷魏曙看见她都是和颜悦色的,府里的厨房一应事务都紧着她,产婆和奶娘更是早早地备在府里,就等着她这一胎发动。
熟禾发动那天是一个秋天,天气不冷不热,她扶着陈婆子走路时,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妈妈,我好像要生了。”
陈婆子将熟禾扶进隔壁屋的产房,这些日子陈婆子给四个丫鬟都交待了生产时需要做什么,如今四人按照陈婆子的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清风先去府外请了大夫,大夫很快进了产房,把了把脉:“别当心,夫人的胎儿十分健康,大家只需静待生产便是。”
熟禾自己听到这话也松了一口气,她现在精神还算不错,肚子只是微微阵痛,落月端进来一碗面:“夫人,这是奴婢亲手煮的,没有旁人参与,您吃一些,待会儿生产才有力。”
熟禾点头,由飞花扶着坐起身,慢悠悠地吃了大半碗。
等到肚子越来越痛时,熟禾紧紧地攥住床单,保持呼吸频率。
产婆在一旁安抚她:“夫人,您这是二胎,二胎比一胎要顺利,您又年轻,很快就能生了。”
熟禾安静地躺着,听着产婆的指令,直到产婆开口:“夫人,现在可以开始用力了。”
熟禾跟着产婆的频率,一下一下地使力,就算痛,熟禾也忍住不说,实在忍不住时她终于虚弱开口:“给我,一块帕子咬住。”
清风连忙把干净的帕子塞进熟禾嘴里,叮嘱道:“夫人要是有什么不适就拉我的手,我帮您把帕子拿下来。”
熟禾费力点头,在产房里,她只有痛感,分不清时间,到后面甚至已经听不见旁人的声音,只能靠着本能行事,在听见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后,熟禾终于卸了力,松开攥着床单的手,无力地靠在产床上。
陈婆子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先抱到了熟禾旁边:“夫人,您生了一个女儿,您看她和小公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熟禾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这话又使劲睁开眼,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熟禾心软得一塌糊涂。
理智而言,刚出生的孩子有些皱巴,并不算可爱,但是母女连心,熟禾现在只觉得她哪哪都长到了自己的心上。
她想起陈婆子的话,原来,小希刚出生时候,也长这样。
熟禾轻轻伸手,戳了一下孩子的脸,好软。
陈婆子这才开口:“我把孩子抱去给国公夫人看看?她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熟禾点头:“好,我睡一会儿。”
国公夫人接过陈婆子手里的孩子,才看了第一眼就不由得开口:“和小希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她一边逗孩子一边问陈婆子:“熟禾怎么样?产房收拾好了吗?”
吃陈婆子一一回复:“夫人身子康健,只是太累了,现在已经睡了,产房丫鬟们在收拾。”
国公夫人点头,又嘱咐道:“虽然是秋天,也要注意保暖,你们都仔细照顾着,别让她得了月子病。”
魏景珩就在此时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熟禾!”
国公夫人瞪他:“轻声些,熟禾才睡着,看看,熟禾给你生的女儿。”
魏景珩只看了一眼,就问国公夫人:“母亲,熟禾呢?”
国公夫人扬起下巴:“在里面呢。”
魏景珩冲进产房,看见闭着眼睛的熟禾,连忙坐到床边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是暖的。
魏景珩放下心,轻声道:“对不起,还说要陪你生产,结果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