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龙的眼神，我早已在酥家前族长眼里见过——贪婪，冷漠，饥渴……”他垂眉思索着，“不知道小粤怎么样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睡吧。明天叫小浙去文法域找刑法灵师，也好和他皖妹会会。”

浙明禹的货船航行在一片宁静的海上，沿着前方航行，大海的颜色渐渐变浅变淡，还有云雾缭绕着。

就仿佛，驶入了一片虚无之中。抬头，上面好像还是海，波光荡漾——进入了一个四面都是海的世界。

这就是跨域——从都城域穿越到其他的领域。

浙明禹的好奇心向来很强，也正是因为这好奇心，他才能建起自己的商业小天地。尽管不是第一次来这地了，但不一样的景观还是让他激动地加大马力往前冲。

视野渐渐清晰，前方又出现了一艘船——船是上好的木头做的，用黑漆涂得光亮，船的头尾向上翘着，尖尖像个钩子。一个大胡子的健硕男人一边慢慢悠悠划着船桨，一边高声唱歌。

浙明禹打了个招呼：“嗨！要不要买点小商品，玩具、吃的，我这里都有！”

那个男人停下了歌唱，转过头，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他的声音醇厚如下午茶的咖啡，还带着一层气泡音：“先生，这里那么浪漫，就不要谈生意了。”

浙明禹脸一红：“啊？”

眼前的文法域在烟雾里逐渐成形。一个巨大的雕塑，隐隐显现。

“獬豸，要求整个文法域的域灵师都给他立雕像了吗？”浙明禹扶了扶眼镜。

小船上的男人意味深长地说：“但是，在我看来，这个雕塑是正义女神，她一手持剑，一手提着天平。”

“哦？我们看到的不一样？”浙明禹惊讶道。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文法域，但他第一次知道所有人见到的文法域不同。

“欧罗巴宗有一种学说，叫‘民族精神说’，意为法律不能脱离其存在的文化土壤。因此每个家族的人，看到的都是与本家族文化融为一体的文法域。”

船靠岸了，雕像下有一座四米多高的传送门。那个欧罗巴宗的男子走向了门，转眼消失了。

看来不同家族的人就是靠着这扇传送门，被送去了不同的，带有本家族特色的文法域，浙明禹推理着，也走进了门。

经历了几秒钟的黑暗，豁然开朗。

眼前，是繁华的街道，挂满了灯笼，街边房屋，都是飞檐翘脚——传统的花夏家造型。

街道中，有一个一身轻薄绿衣的女子，如一片叶子，轻盈，清秀。她撑着一把纸伞，淡淡的眉，肤如凝脂，好像融入了一片江南烟雨之中。

“浙明禹，为何前来？”

“你好，思语。”

浙明禹不是第一次来文法域，他知道思语——文法域的引路人。她说，自己是思维与理想的化身——你为了什么来文法域，她就根据你的想法变成什么样子。

上一次，浙明禹来是为了找一些经济方面的策略，思语穿的那叫金枝玉叶。

“看样子，花夏家最近可真是不在乎名利和财富了呢，你和上一位客人都有这样的思想。”

“小皖妹妹现在在哪？”浙明禹寻思，上一位客人，不就是皖筱松吗？

思语没有理他，只是打着伞往前，作为思想的化身，她太轻了，落地无声。

“‘克制、清廉’，这可不像你，谁不知道浙明禹对那黄白之物的渴望？再说了，花夏家不是想努力赚钱吗？”

浙明禹严肃地看着她：“没错，花夏家一直想要好好发展，立足于世，但如今魅妖出现，我们方知欲壑难填。请带我找到刑法域灵师，真的很感谢你。”

思语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向前，到了一扇黑色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高高的带刺的铁门，和门口的石狮子，不寒而栗。

“去找你想找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