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
一间简单温馨的屋里,十几岁的马叮当穿着校服,左瞧又望地穿梭在屋内,时不时地拿起一个小型摆件看上两眼,仿佛是一个被邀请过来,正在参观房间的客人。
就在她又随手拿起一个印章之时,后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
马叮当左手一收,将那印章抓在了手心,同时迅速回身!
下一秒,肿胀得像发面馒头般的面孔飞速贴近,一条被拉得长长的舌头还在半空晃荡着,不明液体混着舌尖低落,混着对方身上水,滴滴答答地留下了一道从桌子蔓延到马叮当跟前的痕迹。
这视觉冲击着其实不算太高,可饶是马叮当见多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鬼,此刻还是没忍住嫌弃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些从舌尖甩飞的液体。而后才右手一甩,展开了自己伏魔剑,毫不犹豫地一剑劈向这只鬼!
这只鬼也没想到面前这个明显还在上学的女孩子竟然是个天师,伏魔剑当头劈下都不知道躲。直到火燎般的痛感从挨了一剑的地方蔓延开来,它才惨叫一声连连后退,乱甩的舌头一下子就缩回了嘴里,浮肿骇人的面容也刹那间恢复了正常,让人总算能够辨认出,这是个女鬼。
“你……你是天师?!”女鬼一手捂着手上的肩膀,惊骇中混着难以置信,不管怎么瞧,都觉得马叮当的面容稚嫩得有点过分。
“是,驱魔龙族第四十代传人马叮当。”马叮当随口答着,将印章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转手拿出了一颗幸运星模样的天雷震,道:“人鬼殊途,他们也只是捡到不该捡的东西而已,闹了这么久已经够了,你也该走了。”
言罢,她也不等那女鬼多言,挥手间丢出了天雷震。下一瞬,女鬼惊呼一声,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便被收进了天雷震中。
“收工!”轻松解决完工作的马叮当满脸笑容,她先将天雷震收好,又将重新拿在了手上,才打开门对着守在门外,一副紧张模样的女人道:“陈太太,那只水鬼我已经捉到了,尾款汇入之前的账号里就行了。”
陈太太闻言整个人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欢喜地道:“一定一定!马小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汇尾款!”
确认了尾款没问题,马叮当这才举起了手中的印章,道:“还有,我刚才顺便查看了,那只鬼应该是寄身债这枚印章里,被你们捡回来了。想要超度她,让她不会再回来找你们,我还需要这枚印章。”
“送给你了!马小姐尽管拿去就是了!”陈太太一听鬼来自这印章,吓得连退几步,心有余悸地道:“我儿子那天在河边看到这印章挺漂亮才捡回来的,我早说了外面的东西别乱捡了!”
“那我就带走了。”马叮当对她这抱怨的话不置可否,简单道了别便离开了。
直到下了楼,走出了巷子,马叮当忽听有人在喊她。她一回头,瞧见背着个长布条的马丹娜正向她走来。
“丹娜姑姑。”马叮当喊了人,视线从她背后那明显是裹了桃木剑的布条上一扫而过,心里还在猜测着马丹娜是不是来喊她去哪里搭把手的,便听到耳熟得她都快要倒背如流的话。
“叮当,你是不是又收了别人的钱?”马丹娜看着身上连个背包都没带的马叮当,想到何应求提起她已经收了定金的事,眉头便止不住紧拧,严肃中带了几分无奈,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守正僻邪、降妖捉鬼是我们马家的天职,你怎么可以收钱啊!”
马叮当顿时也有点无奈了。她知道自家姑姑跟自己有代沟,在某些方面,她愿意体谅一下马丹娜,听她的话。
可钱财虽是身外之物,却也是生活的根本。没钱连饭都吃不起,又何谈守正僻邪!
天天听马丹娜叨念这个也不是个办法,马叮当目光微动,决定晓之以理,攻其必救,一开口先认可了她的话:“姑姑你说对,守正僻邪是我们马家的天职,我们确实不应该以此来盈利。”
马丹娜的神色因她这话好了很多,刚要说话,马叮当看准机会话锋一转,道:“但是,你捉鬼从来不收钱,哥又没有固定的工作。如果我不挣点钱的话,难道我们真的要靠求叔养活吗?”
“咳,小孩子别乱说话啊!”马丹娜一听提起何应求瞬间有些不自在,只含糊了一句,便立马转移了话题,道:“哎,说起大龙我就生气!一年前我就已经说了,汤金宝那野丫头不适合他!结果他倒好,等我从大陆回来的时候,他都和那个野丫头连婚都结了,现在孩子都快生了!”
马叮当一见这话题又转向了第二件让马丹娜意难平的事顿觉头疼,赶忙趁着马丹娜还没展开详谈时换了个话题,追问道:“哥的事回头再说吧,我现在还要回去上课的。丹娜姑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瞧我,差点把正事忘了。”马丹娜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特意过来的原因,随手整理了下背后的桃木剑,道:“我打算去一趟大陆捉僵尸王将臣,等下就走了。”
冷不丁地听到了将臣的名字,马叮当一怔,刹那间又恢复了过来,不解地问道:“你一年前不是去过了吗?现在又去?”
马丹娜想起上次的事便是一叹,郁闷道:“本来上次是有很大的机会找到将臣的。但是你也是知道的,上次我突然生病,所以只能先回来了。现在难得又发现了一点踪迹,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再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