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虚聆的问题一时半会地想不明白,马叮当和将臣只得暂且放下这个疑问。而刚接收了大量信息的况天佑和况复生没留太久便一起回家了。
Waiting bar是新开的酒吧,最近这些日子里客人并不算多。
马叮当在画完了隐蔽气息用的符纸后,眼看着况天涯和小青回来了,姜虚聆也有人陪着了,她这才跟唐悠荣说了一声,独自一人出了酒吧,来到了一间游戏厅前。
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有些老旧的游戏厅,马叮当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当年何应求作为毛家传人,驱魔捉鬼收费也不算便宜,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可如今,单看这个游戏厅,便能确定何应求这些年来过得不太好了。
可是不应该呀!以何应求的道法修为,怎么可能没生意?
马叮当心中疑惑渐长,抬脚走进了游戏厅。
高跟鞋踏在楼梯上发出了清晰的响声,向里头的主人宣告着客人的到来。
当马叮当缓步下了楼梯,转头扫视着旁边的游戏机,慢慢地走到了游戏厅的深处时,她身后的房门被突然打开。
“现在都快12点了,我已经关门了,要玩游戏明天再来吧!”推门而出的何应求有些不耐烦,语气也跟着不太好。
他这里跟其他的游戏厅不太一样。
其他的游戏厅只做活人生意,晚点关门也无所谓。
可他这里的夜晚也做鬼的生意,偶尔还会举行个比赛,热闹热闹。是以着实不想等人玩够了离开。
“我不是来玩游戏的,求叔。”马叮当浅笑着应着话转过身来,又在看到何应求那明显苍老了很多的样子时愣住了。
这人还是当年那个人。只是曾经乌黑茂密的头发已经开始变得稀疏且发白,脸上的皱纹多了很多,身上更是没了以往那股自傲张狂的气势。
这变化着实惊人,也令马叮当终于有了自己横跨十几年的真实感。
“叮当!真的是你!”何应求在马叮当回身的瞬间惊喜地叫道。
他快走几步来到她身边,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确认没认错人后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欢喜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真是你们马家的祖先庇佑啊!没想到你在失踪了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再完好无损地出现!”
马叮当见何应求高兴,心里也跟着开心。只是当她留意到何应求走过来时那一瘸一拐的身姿后,她面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求叔,你的脚怎么了?”马叮当问着,眉头一拧,目光直直地落在何应求的腿上,心中惊疑不定,想不出到底得是什么样的敌人,才会让何应求瘸了!
何应求顺着马叮当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笑意不减还透着几分浑不在意,摆摆手道:“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说也罢……”
“是我砍的。”何应求话音未落,况天佑的声音便从大门那侧传了过来。
马叮当和何应求闻声望向了楼梯处,只见况天佑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望向何应求那只脚的眼中带着内疚。
“是你?为什么?难道……求叔追杀过你?”马叮当看了看两人,略一思索便猜出了一个答案。
何求叔以前嫉恶如仇,还真有可能追杀过况天佑。
“你知道他的身份?”何应求在马叮当话音落下时便已诧异地开口了。见她点头承认了,又不期然地想起她的朋友里有些也不是人,顿时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件事还是让我来说吧,你们跟我进来。”何应求没等马叮当他们应下,便已转身走向了屋内。
马叮当和况天佑跟着何应求进了屋,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何应求给他祖师爷上了柱香。
“事情可以从你失踪之后说起。”何应求上完香,转身坐到了自己的床沿,道:“当初你去救你的朋友,结果一去就没了踪影。娜……丹娜的身体本就不好,在得知你失踪了之后就一病不起。”
提及马丹娜,何应求神情黯淡了几分,他没忍住一叹,说道:“我原本就曾在祖师爷面前发誓,要收尽天下邪魔歪道,还要消灭将臣和将臣之后。后来叮当你又不知所踪,我行事也越发偏激。所以,当我遇到天佑的时候,我开始没日没夜地追杀他。”
“后来他被我追得实在没有办法,迫不得已在我脚上咬了一口。虽然他没有吸我的血,但我知道我将会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僵尸。当时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天佑突然扑过来砍了我的脚。”
何应求想到当初自己被咬的那一瞬间那绝望的心情,眼中反而过了点笑意,道:“其实后来我想了下,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其实也不太好。说不定就是祖师爷保佑,让我遇到了天佑,点醒了我。”
听到这里,马叮当不禁望向了况天佑,只见他正望着何应求的那只脚,心情瞧上去不是很好,声音略显低沉,道:“我知道做僵尸的痛苦,所以我不希望连累其他人,害你变得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