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虚聆这用词听上去有些奇怪。但因为他才四岁，何应求只当他表述不当，也没太在意。

甚至因为他这话里的意思还挺好懂的，何应求略微一想，便没再怀疑他是马叮当亲生的了。

毕竟，这个小家伙虽然长得真的跟马叮当有点像，但是他还有一个跟他一样大的外甥女。

倘若他真是马叮当的儿子，那他是外甥女岂不是马小玲的女儿了？

对马小玲的近况相当了解的何应求一下子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关注点也落在了姜虚聆本身。

他没再继续问小朋友，站起身来看向了马叮当，道：“叮当，你在哪里遇到他的？还有没有人知道他是僵尸的事？他的爸爸妈妈呢？”

马叮当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才半真半假地应道：“你也知道我和小荣她们开了家酒吧。那天我们是在酒吧里遇到他的。他说要找妈妈，还给我们表演了变身。后来……我认了这个儿子。”

马叮当故意含糊了过程，何应求误以为她是顾及姜虚聆所以才没说具体的，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在心里捋了捋整件事的过程，才又问道：“你要我帮的忙，跟虚聆有关？”

“没错。”马叮当应着话，顺手将靠过来的姜虚聆抱在了怀里，才道：“你也知道僵尸基本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虚聆他能吸引动物，也能跟它们沟通。”

“但是他实在太小了，很容易就会因为能力使用过度而陷入虚弱。我们担心他到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跑去吸活人血，所以想要研究点能给他补充能量、抑制血瘾的东西。”

何应求听得眼皮子一跳，立马猜到她需要自己帮的忙是什么了，登时愕然道：“你别告诉我，你们指望我来研究。”

从无到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在僵尸活了几千年，却还是没有能抑制血瘾的东西被研究出来的情况下，这事听上去就更难了！

马叮当能理解何应求的心情，顿时笑着解释道：“求叔，你放心，不是从零开始的。我们无意间得到一瓶叫‘血天使’的东西，已经能达到这两种要求了。只不过里面的成分有点复杂，我们研究不出来，所以只能找你帮忙了。”

这话听着倒是靠谱了一点。

何应求安心了点，却依旧没打包票，只是看了一眼显得很是乖巧安静的姜虚聆，才对着马叮当道：“说实话，这些年来，我其实多多少少也有研究过人血的替代品的。不过，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有效进展。你这个忙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

已经收回了僵尸模样的姜虚聆听着他这话，还以为他是没信心。当即从衣服里掏出了小白鼠，对着何应求笑道：“求叔，你一定行的！你看，我们连小白都带来了！她是僵尸鼠哦！”

何应求还是头一次听到僵尸鼠，好奇心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正想过去看看，却听见了敲门声。

何应求这里往来的普通人也不少，姜虚聆立马又将小白给藏起来了。

何应求见他反应迅速，转身就去开门。

随着房门的开启，传进来的除了外头的嘈杂声，还有马小玲那透着开心的嗓音：“求叔，我遇到我姑姑了！”

“嘿，我之前也遇到了。而且，她现在就在里面呢。”何应求瞧着马小玲这轻松欣喜的笑容，因为得知姜虚聆是僵尸而有些沉重的心情也轻快了些。

他笑着说完，便示意她跟着进屋。

“我姑姑来了吗？”马小玲问着，拿着衣服和背包跟在何应求的身后走进屋内，没忘记回头关门。

但这问题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只因姜虚聆先一步冲向了马小玲，在她面前刹车止步，抬起头欢喜地叫道：“小玲姐姐！”

“虚聆，姑姑。”马小玲先对着姜虚聆和马叮当打了个招呼，才又看向小朋友，问道：“你跟你妈妈出来玩吗？”

“是啊！”虚聆背着手应着，想到自家爸爸想来但被拒绝了，他便笑得很得意。

何应求看了眼正和马小玲聊着，看起来还挺熟的姜虚聆。

见小朋友笑得开心，小白鼠也藏得很好，他就猜到马小玲或许还不知道姜虚聆的身份。于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拿了三炷香拜祖师爷，顺带平复一下情绪。

马小玲被姜虚聆拉到了马叮当身边坐下，这才又对着何应求抱怨道：“对了，求叔，既然你之前已经遇到了我姑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比你早几天知道而已。”何应求应着话，上完了香才回过身来，瞧上去颇为无奈，道：“而且，上次是谁来我这里拿了东西就走的？又是谁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掉了的？你要我告诉你，你也得给我机会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