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江柚只是抬手，勾勾他的下巴，“我在美食上没有什么造诣，感觉今天和上次没有什么差别。”

“今天和上次，没有差别？”周淮书重复。

他们聊的不是同一件事。

电梯到了。

江柚转身走进电梯，她平静地看着电梯外的男人。

“我不喜欢被人标记，周淮书。”她说。

电梯没有感应到有人，门缓缓移动。

在即将合上时，一只手挡在门与门之间。

她看到他略带阴沉的脸：“你说过，我们是一对一的关系。”

江柚的目光盯着他，她意外地在他眼底看到试探和不安。但她选择不去相信，不给自己加戏。

“你先进来。”她不想让电梯在这里因为他们停留太久。

周淮书收回手，插进长裤口袋，走进电梯。

她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今天是工作上的饭局，”她透过电梯门的反光看着他的脸，“既然我说了是一对一的关系，我就会遵守约定。”

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

她轻叹：“所以你不必怀疑我。”

“而且你跑到这里来等我，有点越界了。”

说完，电梯门到了她在的楼层，江柚抬腿率先走出电梯。

周淮书没有跟上来，她疑惑，转头看向还在电梯里的人。

周淮书很难描述自己在这一刻突然的情绪。

在得知她和一个年轻男人一起用餐时，他只是想来恩城看看。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她爱的人？

而几分钟前，他得到了答案。他知道她在透过电梯看他，表情严肃又无奈。他没有回应她的视线，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却无意识地松了一些。

可是……

他现在没来由的烦躁。

他望着她侧身的倩影，米色的裙子勾勒出姣好的曲线。走廊里暖风很足，她脱掉外套，毛茸茸的一团挂在手臂。她微抬着下巴，睨着他，像是他们之间的上位者。

江柚有些不耐烦。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变得磨叽。

最近工作和家里的烦心事，让她的脾气出奇地不稳定。

在她要开口将他丢在走廊时，几步之遥的人迈开腿。他的比例很好，宽肩、窄腰、长腿，在房间里只开一盏灯，背光而站时像一格漫画。

周淮书走近她，在她面前停下。

下一秒，温热的指腹触及她的眉心。

“你的心情不好，”他将她眉间的褶皱抚平，嗓音低沉却温柔，“出去走走吗？”

江柚愣住。

她以为刚刚的插曲只会是两种结局——他觉得她摆出姿态的样子很无趣而转头离开，或是他用吻和欲/望让他们把一切抛到脑后忘记。

但他只是问，要出去走走吗。

她点头。

-

年底的恩城，虽然不至于太冷，但夜晚起风。

周淮书换了一辆黑色的车，她不懂车标，但从车型和内饰，还是能判断出价格不菲。

他开车带她停到一处像是游艇码头的地方。

这里只有几盏路灯，昏暗下，隐约能听见河水拍打石头声。

江柚走到码头边，裹紧身上的外套，风扬起她的长发。

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跟上，在与她并肩时，一束花从他的指间掉落在她怀中。花很香，是庭院里的香气。

“今天中午去吃饭，他们说之前看你喜欢，本来那天就准备了花篮，但忘记送给你了。”他一只手臂搭在白色的栏杆上，眼睛在风中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颤着。

不是忘记。

而是那天他们没有给店员机会。

江柚低头深吸一口气，半开玩笑：“原来是他们记得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