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无话可说,这里多的是刑罚可以逼你说。”张若虚声音冷厉,眼眸闪着幽光,“我也有的是时间陪着你。”
地牢内的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刑具,借着暗黄的灯光,崔樱还可以看得见尖锐的刀具上染着干涸的黑血。
她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喉咙。
传闻落在活阎王张若虚手上的妖鬼,无一不受尽折磨,痛不欲生。
“张大人,你就是这样草菅人命的,我一个普通人...”
张若虚从怀里拿出另一张红纸,形状是普通的虎兽模样,他将两张纸摆在一起,可以看到底下落款处有一个相似的圆形符号。
“能召厉鬼行凶者,不会是普通人。”
崔樱觉得再辩解也是无用,他似乎已经认定凶杀案是她所为。
她能剪形化魂一事没有任何人知道,隐藏身份进入璟王府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让张若虚把事情闹大。
若是因为此事把她的能力传扬出去,只会引起没必要的关注,那些人会注意到她,这往后怕是会打草惊蛇。
衙役听从张若虚的指示,将人提了出来,崔樱四肢皆被铐上镣铐。张若虚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刺刀,缓步靠近。
他举着刀,瞄准崔樱的胸口,“妖鬼的命处不在心脏,我这一刀下去,若你没死,倒也省得我再用刑了,可以直接把你塞进火炉烧了便是。”
“青灵司就是这么办案的!若你一刀下去,我死了,你拿什么赔我!”
崔樱急了,眼见刀刃越来越逼近,她挣扎着往后退,铁链拉扯着四肢,身体受到限制,她根本躲不开。
张若虚淡漠一笑:“我直觉很准,一般不会猜错,若是错了,那也没错。”
崔樱心中一凉,看他那眼神犹如鬼魅一般,阴森恐怖。
那些说张若虚是活阎王的人还是把话说轻了,他根本是个不着调的疯子,妖鬼都没他可怕。
崔樱紧握着拳头,先前的游刃有余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心中的惊惧随着张若虚的靠近越发加剧。
就在张若虚挥刀下手之际,她喊道:“我招!我招就是了!”
身后的衙役脸色平静,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每个来这里的犯人,都有很多花招,装可怜,嘴硬,有的甚至想着要诱惑张若虚以换取逃生。
张若虚十分擅长引出人性的恐惧,他整个人平时就冷冰冰,寒气逼人,又不苟言笑,一旦疯狂起来极像个变态的血腥狂热者。
每每他摆出那种姿态,未怎么下手,那些犯人个个自己先吓个半死,什么话都说了。
遇上普通犯人,画面倒没那么血腥。
可遇上妖鬼之类的审讯,衙役们心底升起不安的恐惧,赶忙压下那些浮想,不敢继续回忆。
今日带回来的这个小公子,张大人明显对她有些特别,吓唬的时候都拿捏着分寸,没用多少火候。
至少这小公子进来之后身上可一点伤都没有。
崔樱额前冒出虚汗,胆战心惊地看着那把利刃停在自己胸口毫厘之处。
张若虚收回刀,冷冷地看着她,催促道:“我在等。”
“请....大人随我去个地方,我自会全部告知。”
“把你放出去好让你找帮手吗?”张若虚往前探一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冷气逼人。
“大人拍我逃吗?”崔樱神色不适地别开头,自嘲道:“你这么厉害,我能逃出你的五指山吗?”
张若虚沉吟片刻,单手拆开她手上的镣铐,人还站在她的跟前。镣铐被卸掉,一边重一边轻,人有些站不稳,崔樱一鼻头撞到他胸前。
她捂着鼻子,抬头看他,一双冷眼看人,令人不寒而栗,崔樱怯怯地躲开些。
严府宅邸,对面有家新茶铺,老板姓林,刚盘下这块地不久。
崔樱和张若虚坐在茶铺内,老板上前招呼,崔樱点了不少好茶和糕点,都往贵的点,老板喜笑颜开,吩咐店内小厮好生伺候着。
有个长相精明的小厮过来摆上糕点,崔樱吃了一口白玉糕,佯装好奇道:“诶,小哥,那严府大门好奇怪,怎么挂着红布和白布?”
小厮上前给崔樱斟茶,吁叹道:“哎,严小姐太可怜了,好好一个美人却被逼嫁给那么一个....”
崔樱抬头,看向小厮,“怎么不说了?”
小厮左右环顾,低头小声说道:“都说是京兆府尹李大人看上了严小姐,严小姐不愿嫁,李大人便设计害死严老爷,这才强娶了严小姐。”
崔樱一脸吃惊:“真的假的,这还有天理吗!”
张若虚抿了一口茶,抬眸看了她一眼。崔樱收敛了下夸张的神色,尴尬地笑了笑。
小厮见崔樱那么感兴趣,神采奕奕地继续说道:“那李大人都四十多岁了,人长得十分凶恶,据说他有恶癖,之前有个侍妾好像只过了一夜就被折磨死了。他还有个儿子,年龄好像和严小姐一般大,听说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茶铺生意红火,座无虚席,人们议论的都是严府和京兆府尹李家的那桩婚事。
有人说京兆府尹李大人在新婚之日被杀是报应,但严小姐就很无辜。
人们都在叹息,但也无能为力。民怎么能与官斗,严家遇上这种事,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说起严小姐,个个摇头,面色惨淡。
那严小姐据说死状凄惨,面目全非,死前被虐打的痕迹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