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这是....”
齐灵在很久以前曾见过张若虚受体内乙魔侵蚀的样子,那时他一个孩子刚吞噬掉整个乙魔窟,受力量反噬备受折磨。
乙魔不肯臣服,保存着最后一丝意识想夺取张若虚的身体。张若虚与之对抗,曾变成半人半兽的模样。
其痛苦历程,齐灵都看在眼里,但他同时也对张若虚的那种骇人形态感到害怕。
张若虚看了一眼门外,垂下眼眸,道:“没事,过一会就好了。”
他脸上银鳞的范围的确慢慢缩小变淡了。
东宫內苑,宫女们和太子妃如火如荼地准备着太子殿下的生辰贺礼,太子妃怀有身孕,不久就要临产,她拿着针线为太子亲自做了一件衣裳。
李嬷嬷劝道:“娘娘,凤体要紧,太子殿下若是看您这般熬,又该心疼了。”
太子妃一脸幸福,拿起衣裳端详片刻后,轻声道:“好了,嬷嬷,已经完成了。”
李嬷嬷替太子妃高兴,上前整理衣裳。
“娘娘,太子殿下过来了。”一宫女急急忙忙过来通报。
太子妃连忙让嬷嬷把衣裳收起来,她这几日偷偷赶工就是想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若被他撞见了,不但惊喜没了,还可能被训一顿。
李嬷嬷手忙脚乱,紧张得一颗心脏咚咚直跳。
太子妃随性天真,在深宫内苑太过活泼,老嬷嬷跟着她总是这般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把衣裳藏好,太子刚好进来,众人忙跪下行礼。
“殿下,你怎么来了?”.
太子妃迎上前,习惯性地要挽太子谢祯的手,谁知刚一搭上手,太子立马抽离,径直朝前走。
他一眼也没看太子妃,走到主位坐下,冷道:“这是东宫,孤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李嬷嬷和宫女们都神色惊诧,太子妃则愣在原地。
太子和太子妃一向恩爱有加,太子温和守礼,对太子妃十分宠爱,宫女们有目共睹,从未见过太子会对太子妃冷脸。
太子妃缓了缓,由一个宫女扶着走到太子身旁坐下,她一脸担心地看着太子,问道:“殿下不是去陪母妃了吗?臣妾以为殿下会吃过晚膳才回来。”
太子把玩着白玉扳指,神色冷漠,沉默不语。
空气凝滞,氛围让人感到不安。
谢祯突然抬眸看向李嬷嬷,直接无视太子妃的话,问道:“你们刚才藏了什么?”
太子妃愣了愣,望向李嬷嬷,李嬷嬷和几个宫女慌张跪下,瑟瑟发抖。
太子妃连忙开口:“殿下,没..没藏什么,只是....”
“孤进来时,分明看到她们鬼鬼祟祟藏了什么。”谢祯发了怒,“怎么,你想行刺孤!”
太子妃惊恐不已:“殿下,臣妾怎么会...”
谢祯根本不想听她讲:“那把东西拿出来!”
李嬷嬷吓得不行,颤颤巍巍地从屏风后边拿出一件绣着金龙纹衫的衣裳,她跪在谢祯面前,捧着衣裳颤声禀道:“殿下,是娘娘这几日亲手为殿下做了一件衣裳,娘娘想给殿下惊喜,所以...”
“衣服?”谢祯疑道。
宫女们一同跪下,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太子妃手捂着胸口,人受到惊吓,神色苍白。
谢祯看了太子妃一眼,伸手拿起那件衣裳,声音阴冷:“太子妃有孕,你们胆敢放任她做这等无谓之事,来人啊,拖出去杀了。”
侍卫们冲了进来,宫女们一阵哀嚎,太子妃吓得六神无主,只能跪下求情:“殿下,殿下,是臣妾的错,不关她们的事,望殿下开恩啊。”
“娘娘...娘娘。”
“救命啊,娘娘...娘娘!”
场面混乱,太子妃肚子一阵绞痛,但害怕李嬷嬷她们被拖走,只能强忍住痛苦,拉着谢祯的腿,惶恐喊道:“殿下!殿下,求殿下开恩,臣妾再也不做了,殿下!”
谢祯低垂眼眸看着她,冷道:“太子妃是平时太过骄纵了,所以才这般不顾皇孙安危吗?”
太子妃泪流满面,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听着四周的惨叫声,惊吓过度,捂着肚子倒下了。
“娘娘!娘娘!”李嬷嬷挣开侍卫的拉扯,爬到太子妃身边。
侍卫们见太子妃晕倒了,也有点慌乱,顿时停下原地,看着谢祯的脸色。
谢祯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请太医过来。”
说完,甩袖离开。
一群宫女围着太子妃,太子妃躺在地上,裙子底下溢出了血。
李嬷嬷浑身发颤,一遍一遍地喊:“娘娘!娘娘,老天啊!太医,太医,快叫太医!!”
宫内长廊,一个太监走在队伍的最后,他低眉垂眼,紧跟着前方的脚步。
队伍经过一偏殿,那太监稍稍落了几步,一抬头,瞬间被殿门内的一只手拖了进去。
“唔!”
黑暗中有人捂住他的嘴巴,“安静点!”
太监点点头,身后那人放开手,两人对上面,太监怔住。
一个娇俏宫女问道:“如何,认得出我吗?”
太监摇头,问道:“你真是宋玉?”
崔樱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你穿起这衣服挺合身的。”
周凝惊叹于她那换脸神术,怔了片刻,被调侃,愤怒道:“合身?你骂我!”
“别吵。”崔樱肃然,“你转这一圈,可有看到太子。”
周凝瞪她:“没有,但是有听到一些响动,好像东宫那边请了太医。”
外头放了烟花,宫宴已经开始了。
二人走出偏殿,朝麟华殿赶去。
当崔樱挤入宫女队列,刚站稳,就听到陛下大笑道:“柔嘉,朕为你指婚青灵司的张若虚,你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