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睡。

清晨六点半，宿舍准时响起起床铃，刺耳又熟悉的铃声划破晨间的寂静，整栋宿舍楼瞬间苏醒过来。

靳杭几乎是睁眼就清醒了。

没有往日赖床的慵懒，指尖第一时间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却也一点都不失落。

他记得昨晚贺恒睡前那句叮嘱，说会等他一起去食堂。

被窝里还残留着昨晚心动过后的余温，掌心仿佛依旧贴着贺恒的温度，一想起昨晚阳台隔墙相望、指尖轻轻相触的画面，耳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烫。

明明已经互相告白，确认了彼此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可只要一回想亲密的细碎瞬间，害羞还是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靳杭慢悠悠起床洗漱，刻意放慢了收拾的速度，不想太早下楼，也不想太晚，刚刚好卡在两人约定的时间。

等他背着书包走出宿舍楼道，清晨微凉的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清新气息。

而楼道口的香樟树下，少年早已等候多时。

贺恒穿着整洁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到领口，身姿挺拔笔直，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柔化了平日里凌厉的棱角。他没有玩手机，只是安安静静站着，目光直直看向宿舍楼出口，一直在等他出现。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顿住脚步。

没有旁人在场的局促，没有教室里需要遮掩的小心谨慎，只有清晨安静的风，和一眼就沦陷的心动。

贺恒率先迈步朝他走来，步伐平稳，走到他面前停下，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低沉沙哑：“醒了？”

“嗯。”靳杭轻轻点头，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两人并肩往食堂方向走，隔着很近的距离，胳膊偶尔轻轻磕碰在一起，每一次触碰都让人心尖发痒。

清晨路上有不少赶去食堂、早自习的同学，人来人往，他们依旧不能明目张胆牵手，只能靠着很近很近，用旁人察觉不到的距离，偷偷陪伴彼此。

“昨晚睡得好吗。”贺恒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随意，像是随口闲聊，可余光一直牢牢落在身侧少年的脸上，一刻也没有挪开。

“挺好的。”靳杭垂着眼，看着两人同步向前的脚步，唇角藏着浅浅的笑意，“你呢，有没有又偷偷刷题到很晚？”

贺恒闻言，轻轻偏头看他，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坦诚开口：“没有，躺在床上，一直在想你。”

直白又不加掩饰的想念，猝不及防砸过来。

靳杭脚步微微一顿，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慌忙转头看向路边的绿植，不敢再看他，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个人一向如此，平日里冷淡寡言，可说起情话的时候，永远直白又滚烫，从来不会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