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重新转回了音乐剧台上。
——
半年过去,歌剧院举办盛大的假面舞会,宾客们身着华服,戴着各式面具,在大厅中旋转起舞,极尽奢靡欢愉,试图忘却过往的恐惧。突然,全场灯光骤暗,埃里克身着猩红长袍,从天而降,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彻底打破这场虚假的热闹。
他扔下自己创作的歌剧《唐璜的胜利》,强硬要求克莉丝汀担任女主角,无人敢有半句反抗。
演出当晚,埃里克悄无声息杀死台上的男主角,自己戴上面具,登台与克莉丝汀对唱《The Point of No Return》。旋律缠绵又危险,他眼底的深情与偏执几乎要将人吞噬,靠近时,克莉丝汀清晰感受到他的孤独与疯狂。
乐曲高潮之际,克莉丝汀缓缓抬起手,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轻轻摘下了埃里克脸上的面具。
残缺扭曲的半张脸颊暴露在灯光下,台下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与厌恶的议论。埃里克浑身僵住,被世人嫌弃、唾弃的痛苦瞬间涌上,他眼神慌乱又绝望,陷入极致的崩溃。可克莉丝汀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半分恐惧,她望着眼前这个既让她敬畏又让她心疼的男人,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残缺的脸颊。
这一吻,是埃里克一生从未得到过的、不带丝毫恐惧与嫌弃的温柔。
他所有的偏执、占有欲与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终于明白,爱从不是强行禁锢,而是放手成全。埃里克将追来的劳尔救下,解开所有陷阱,默默看着克莉丝汀与劳尔携手逃离地下密室,奔向属于他们的光明。
当剧院的众人冲破密室大门,只看到那半张银色面具,静静躺在摇曳的烛火旁。
那个盘踞巴黎歌剧院多年的幽灵,那个才华绝世却一生孤独的男人,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段关于音乐、执念、救赎与放手的传说,永远留在了这座歌剧院的岁月里,从未消散。
——
音乐剧落幕,所有灯光亮起,演员们手拉着手走上前对着观众席鞠躬后退场。
观众席下面的零散观众用力的鼓着掌。
沈佳茵看完后挺有感触的,眼眶红了一圈。转身看见旁边的座位早已经空了,看了几秒空着的座位,随后起身朝外走去。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反正都已经说清了,就这样吧。
他那么骄傲的人应该不会再来纠缠她了。
外面天色已晚,起着秋风,挺凉爽的。
沪城的夜很繁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夜晚很热闹。
风吹着站在路边等车的女人,头发一直被风吹的直往那张素净挡在鸭舌帽檐下的脸庞上紧贴着。
她抬起手,用手指把头发轻轻勾到耳后。
她今天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短T,下身一件黑色阔腿裤,脚下搭配一双白色厚底运动鞋。整个人都洋溢出青春女大的感觉。
——
到家后,沈佳茵直奔卧室,洗完澡后换了睡裙便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她靠在软软的大沙发上刷着微博。
自从昨天宴会流露出照片后,涨了不少粉。
全都在她评论区发言——
【姐姐好美啊!!!】
【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补姐姐拍的电视剧,真心觉得很好看呐】
【真的好看吗?那我也去看哈哈哈哈】
【快去看快去看!!里面茵茵也好美!】
……
沈佳茵也拍了好几部剧,不过都是一些小角色,也拍了部女二的剧,不过没激起什么水花,那部剧的女一号就是一线女星林蓉,她粉丝一直在电视剧弹幕里抨击沈佳茵,说她演技不好,是不是走后门的。
沈佳茵到不怎么在意这些言论,只是把李娜给气到了!好不容易拍了部女二的剧结果还被人黑成这样,这谁受的了!
这几年沈佳茵不温不火的,本人也不上进只想摆烂,几乎都没拍过剧了。
拍剧也是随缘,佛系的很。
晚上还没吃饭,肚子都有点饿了,沈佳茵刚想起来去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门铃响了,她疑惑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眼,是外卖员的身影,她打开门。
“请问是沈女士吗?”
“啊,我是。”
“这是你的外卖,请拿好。”
外卖员把手上的外卖放到她手里才转身离开,沈佳茵皱着眉把外卖拎进了门,走到餐桌后把它摆在上面。
认真的看了眼上面的单子,上面写了备注,看到那一行备注就知道是谁送的了。
(备注:里面都是你爱吃的)
……
除了陈宴,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真的是赶都赶不走!
算了不吃白不吃,反正给我订的那就是我的!
况且这家餐厅也从来不做外卖,想吃就要预约去餐厅吃,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办法居然能让他们送外卖!
那只外卖包装盒子并非寻常外卖的塑料或纸盒,而是一只近乎全黑的哑光硬盒,沉在掌心,带着一种不属于日常餐食的分量。
盒面没有多余烫金与花纹,只在正中央压着一枚极淡的UV标识,光线掠过的瞬间,才会泛起一层冷调的蓝紫光,像被封存住的夜色。
打开的刹那,内里是深黑植绒内衬,每一道菜品、每一件餐具都被精准嵌在对应的凹槽里,稳妥得不会有半分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