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寡淡,神色无波,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看似毫不在意。可微微收紧的瞳孔,早已出卖了他心底掀起的滔天波澜。
“茵茵,我们一定要这样客气吗?”陈宴被她的感谢气笑了。
沈佳茵眼睛透露出不解,“陈总,我们现在任何关系都没有。”语调平淡,像在对陌生人一样。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对他只是跟陌生人一样的对话。
周围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他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沈佳茵身前,微微垂眸,目光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
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线条冷硬流畅,自带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西装内搭的雪白衬衫并未系上领带,领口最上方的几颗纽扣随意解开,松垮却不显散漫。
领口微微敞开,精致分明的锁骨若隐若现,冷白的肌肤衬得轮廓愈发清隽。搭配着他清冷淡漠的神情,褪去了几分商务的严肃,多了几分慵懒疏离的野性,氛围感十足,压迫感与禁欲感交织在一起,让人不敢轻易抬头与他对视。
那道灼热的视线盯的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自己先忍不住的转移了视线,“如果陈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他说:“感谢陈总之前送的晚餐,和玫瑰花,”她对他微微笑了笑,停顿了几秒继续,“不过,以后不用再送了,我也不会再签收。”
……
陈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才露出一股嘲讽的笑,在嘲笑自己一样。
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点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哥,妈妈叫你这周日回老宅吃饭。”电话里的声音清亮悦耳,脆生生的,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活泼,说话带着浅浅笑意。
陈宴只轻“嗯”一声,再无下文。
他挂断了电话,往楼上包厢走去。
……
电话那边被挂断的少女瞬间暴怒,“啊啊啊啊啊!真冷漠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她可不敢这么说,只能背后蛐蛐他。
虽然两人是亲兄妹,但是陈琳还是很怕他的。
过了会儿,孟舒走进她房间来问,“怎么样,你哥哥回吗?”
陈琳点了点头,“回啊,”又看见她的母上大人一脸愉快的样子好像在密谋什么一样,语气加重了点,“妈,你不要再给哥哥安排他不喜欢的女人了!”
“搞得哥哥都不回家了。”
“每次都搞得哥哥不开心,不欢而散。”
“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孟舒被她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神色有点尴尬。
“你懂什么?”
“我这不还是为了你哥哥的终身大事。”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只留陈琳大声对着她喊。
“我才不是小孩呢,我都18岁了!”
“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
沈佳茵回到卡座,发现鹿荞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脸上还有些泪痕。
她叹了口气,叫了车,把人小心的扶出了M1NT。
车子也在门口等着了,她把鹿荞扶到后座上坐好,自己也随后上了车。
等把鹿荞送到家安顿好后,都已经十二点了,一晚上她也累了。出了鹿荞的家就打车回去了。
……
“二哥,刚刚那个是谁啊?”
楼下刚刚发生的事,楼上靠边的包厢都看的清清楚楚,只不过那个女人戴着帽子倒是看不清样貌,虽然看不清样貌,但看那身段和露出的侧脸感觉肯定是一个大美人。
他们还没见过陈宴帮过什么女人呢,太新奇了,一个个的特别好奇。
坐在一旁的公子哥手上拿着酒杯轻轻晃了晃,这个就是之前和陈宴一起进来M1NT的那个,叫顾言,比陈宴小几岁,跟他哥哥是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关系很好。
他俊秀的脸上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你们想想,除了那个,他还会主动帮谁?”
一个个好像都反应了过来,也是,除了那个人,他可怕不会主动去帮任何一个女人解围。
那个人就是他的例外。
一个个的脸上都有着不敢再议论的表情,噤声了。
这次带头组局的是江叙寒,他回国了就想着约出熟悉的人出来聚一聚。
他正坐在陈宴旁边,勾着他肩膀,“阿宴,听说前不久分公司出事了?你去了趟A国?”
“嗯。”
“谁啊,这么胆大敢在你的管辖地带找死?”
“一帮杂碎。”
陈宴开口时语调微凉,不带半分温度。
没往后问,江叙寒就知道是谁了。
挑了挑眉,喝了口酒。
……
回到家后,沈佳茵受不了身上一股酒味儿,赶紧走进卫生间洗了澡,出来时,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沐浴露味儿。
时间已经很晚了,一躺床上眼皮就忍不住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