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反复打磨了许久,耗费了大把时间,总算勉强达到了拍摄要求,这一条终于顺利过了。
这场对手戏戏份不少,镜头调度繁杂,还要配合场景走位、神态细节。
从上午开工一直拍到日头西斜,转眼已是下午,折腾了整整大半天,这场重头戏才算彻底拍摄收尾。
导演一声收工落下,片场众人都松了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沈佳茵卸了妆造,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全程安安静静配合拍摄,丝毫没有因反复重拍而显露半分不耐。
反观言欣,早已没了一开始的傲气,脸色恹恹,满心都是憋屈窝火,只草草收拾了东西,便冷着脸领着她那庞大的团队率先离开了片场。
片场人渐渐散了大半,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器材、整理布景,喧闹声慢慢褪去。
沈佳茵换了自己的私服,披了件软糯的针织开衫,缓步走出拍摄棚。李娜走在她旁边,递上温水和遮阳伞,小声感慨:“今天可真是熬得够呛,言欣那条居然卡了那么久,换别人早就不耐烦了。”
“也就只有你了心态这么好。”
沈佳茵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眉眼淡淡,没过多评价,只轻声道:“拍戏本就是这样,状态不到位,重拍也是应该的。”
她向来通透,圈内这点弯弯绕绕看得透彻。
言欣心里那点对她的别扭和敌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偏偏自己入戏把控不住情绪,把私人情绪带到镜头里,NG频频也怪不得旁人。
另一边,言欣坐进保姆车,一关门就狠狠攥紧了手心,脸色阴沉得难看。助理小心翼翼坐在一旁,不敢多说话,只低声劝:“欣姐,别气了,王导也不是针对您,就是对角色要求高……”
“我能不气吗?”言欣压着火气,语气满是不甘,“明明就是沈佳茵故意压着我的气场,衬得我处处都不对劲!本来这个角色我拿捏得好好的,跟她一对戏就频频出错,所有人都看我笑话!”
她心里又妒又闷,原本还想着借着这部剧压一压沈佳茵的风头,没想到反倒在片场丢尽了脸面,还连累整个剧组陪着自己耗了大半天,指不定背后多少人私下议论她演技不行、耍大牌。
想到沈佳茵全程云淡风轻、半点不受影响的从容模样,言欣心里的郁结更重,眼底掠过一丝不甘的戾气,暗暗咬了咬牙。
回到酒店,沈佳茵懒得再折腾出门觅食,索性直接点了两份外卖,李娜还赖在她房间里没走,两人正窝在沙发上闲聊等着外卖送达。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沈佳茵以为是外卖到了,随口应了声起身去开门,一拉开门,却撞进陈宴深邃沉静的眼眸里。
他身形挺拔立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饱满润泽,层层叠叠开得热烈,花束包装精致考究,一眼便能看出价格不菲,馥郁的花香随风漫进房间。
“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佳茵敛了神色,面上没半点好脸色,冷着眸子直直看向他。
陈宴全然无视她眼底的疏离,语气温和自然:“茵茵,我看了你上场戏的片段,演技很好。”自顾自地开口夸赞,姿态熟稔得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沈佳茵听了依旧波澜不惊,就那么站在门口,双臂环在胸前,冷眼与他对峙。
“谢谢陈总夸赞。”她语气淡淡带着疏离,“不过这么晚了,您还是别站在一个女人的房门口逗留,万一被人拍到传出绯闻,总归不好。”
她说着才正眼细细打量他,这才发觉他纵然依旧俊朗逼人,眉宇间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
若是放在从前,她早就心头一软满是心疼,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她再也不会为他牵动半分情绪。
陈宴不由分说,将怀中那束艳丽盛放的红玫瑰径直强塞进她怀里,花香骤然萦绕鼻尖。
“我不在乎。”他语气低沉执着,顿了顿又轻声道,“茵茵,我们其实没必要弄得像陌生人一样,你这脾气,怎么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想去揉一揉她的发顶,手悬在半空僵持了几秒,终究还是缓缓收了回去。
他身上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性敞着,未系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几颗扣子,线条利落的锁骨若隐若现。
褪去了在公司的凌厉,反倒添了几分慵懒散漫的禁欲感,气场矜贵又撩人,让人下意识心头一颤。
坐在沙发上的李娜等了半晌,始终没见沈佳茵拿着外卖回来,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奇怪,拿个外卖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按捺不住疑惑,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开口问道:“怎么了?茵茵,拿个外卖这么久?”
话音刚落,她的脚步骤然顿住,目光越过沈佳茵,直直落在门口站着的男人身上。
那身形挺拔矜贵,面容英俊得极具辨识度,仅仅是随意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就让人不敢小觑。
李娜瞳孔猛地放大,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失声。
陈宴?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前不久还霸占着娱乐圈热搜、手握顶尖资本、在业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陈宴,居然会出现在沈佳茵的酒店房门口,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