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啦,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沈佳茵垂着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嗓音轻软又飘渺,像冬日拂过街巷的微风,轻飘飘的,藏着几分认命的怅然。
时光倏忽流转,转眼便入了十二月,朔风凛冽,寒意浸透街巷。
剧组戏份将近收尾,沈佳茵独自立在酒店房间落地窗前,双臂环抱着,静静凝望着窗外流光错落的都市夜景。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一缕空茫,心底暗自思忖,不知今年冬日,能否等来一场落雪。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陡然打破静谧,拉回她飘忽的思绪。她微微一怔,转身移步到桌边拿起手机,见来电是鹿荞,指尖轻点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鹿荞活泼娇俏的声音,带着亲昵的撒娇:“茵茵宝宝,想我了吗?”
两人虽数月未曾联络,情谊却丝毫未减。沈佳茵心底满是好奇,不知她这几个月悄无声息,究竟在忙些什么。她唇角浅浅弯起,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嗔怪,轻声应道:“嗯,你这几个月干什么呢?玩消失呢?”
鹿荞闻言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与羞涩:“哎呀,我这不为了我的终身幸福着想嘛,好啦不要生气啦。”
“终身幸福?”沈佳茵眉梢微蹙,满是不解。
“对呀!我观察他好久了,我觉得他肯定没有女朋友,外界传他有喜欢的人,说不定也是空穴来风呢。”
鹿荞的声音里透着一腔热忱,又染上几分无可奈何的沮丧,满心欢喜却又略带苦恼,直白流露着心底藏不住的爱慕:“我一直在想办法靠近他、打动他,可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
沈佳茵站累了,顺势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沿,眉眼间漾开一点浅浅笑意,柔声打趣:“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悄悄暗恋的人?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吗?叫什么呀?能把我们小鹿难成这样。”
“那人也未免太不识抬举吧。”
电话那头的鹿荞瞬间来了兴致,语气都拔高了几分,带着少女藏不住的羞涩与雀跃:“我先不告诉你名字,免得你提前笑话我。他待人都很疏离但我觉得他很温柔啊,气质超清冷,总是淡淡的,可偏偏越这样我越忍不住心动。”
说着,她又垮下语气,委屈巴巴嘟囔:“我找各种借口跟他搭话、制造偶遇,他永远都是礼貌疏离,我都快烦死了。”
沈佳茵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倾诉,心头难得松快了几分,连日来压在心底的郁结也散了些,温声安抚:“别急啊,慢一点来。性子清冷的人本就慢热,愿意给你礼貌,就已经不算排斥了。”
“还是茵茵你最懂我!”鹿荞叹了口气,又立马满血复活,语气满是期待,“等我后续有进展了,第一时间跟你汇报!对了,你那边戏拍完了吗?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逛街吃饭了。”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卷起寒意掠过楼宇,沈佳茵望着远处零星闪烁的灯火,眸光轻轻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和,轻声回道:“差不多这两天就杀青了。”
鹿荞又说几句话后,电话挂断。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般的安静。
沈佳茵有点意兴阑珊的关了灯,借着外面的月光缓步走到床边躺上了床,闭着眼睛。
寒风在外面胡乱刮着,屋内暖气蔓延整个房间,使得人昏昏沉沉的陷入睡眠。
翌日片场——
天光微凉,冬日的风裹着寒意掠过拍摄场地。
沈佳茵刚拍完一场戏份,正站在一旁休整,抬眼便瞥见入口处走来一道熟悉身影。
看清来人是苏知瑶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温润瞬间褪去,眸光骤然冷却、凝住,染上一层疏离的淡漠。
几名工作人员连忙上前迎接,口中恭敬唤着“苏编剧”。
沈佳茵心头了然。
原来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把剧组原先的编剧竟然换成了苏知瑶。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苏家动用了人脉手段。好在她戏份本就所剩无几,再过几日便能彻底杀青,倒也懒得跟她做过多的纠缠。
苏知瑶一踏入片场,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人群中格外惹眼的沈佳茵。
她本就是特意央求父亲苏松岩动用关系挤进剧组,一来自己国外留学本就专修编剧,二来,就是存心来找沈佳茵的不痛快。她始终想不明白,沈佳茵明明已经主动甩开了陈宴,偏偏还让他心底念念不忘,这一点,让她嫉妒得发疯。
苏知瑶妆容精致明艳,一身大牌加持,妥妥的千金做派。天寒地冻的冬日里,她依旧穿着利落的A字短裙,只搭了一层单薄的光腿神器,看着都让人觉得刺骨寒凉,上身是纯白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同色系短款厚外套,浑身都透着矜贵骄纵的大小姐气场。
她径直走到沈佳茵面前,扯出一抹客套又带着挑衅的笑意,语气慢悠悠:“好久不见啊,沈佳茵。”
周遭工作人员见两人相识,纷纷悄悄侧目,低声窃窃私语。
沈佳茵面上不动声色,浅浅回以一笑,语气平淡无波:“好久不见。”
身旁的李娜全然不知两人过往纠葛,满眼好奇地在二人脸上来回打量。
沈佳茵压根不想与苏知瑶多做纠缠,懒得应付这场无谓的针对,敛了神色便准备转身离开。
偏偏苏知瑶没有半点识趣的意思,立刻快步上前缠住她,骄纵蛮横的语气毫不掩饰,声音放低在她耳边质问道:“沈佳茵,当初明明是你甩了他,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他不放?你到底还要不要点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