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在床头,抱着枕头,脸烫得能煎溏心蛋。
云忆音就靠在对面的懒人沙发上,手里转着那支断了一半、被她用胶水粘好的笔,一脸餍足,像只吃饱喝足的狐狸。
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在皮肤上烧,我舔了舔嘴唇,居然还能尝到点薄荷味。
不公平!
这个念头像弹簧一样从我脑子里弹出来。
我是谁?我是沈青絮!是恶毒女配!是连苏辰都敢忽悠去当门卫的狠角色!怎么能被一个吻就……就……
“云忆音。”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女配”的威严,声音却还是有点发软,“那个……刚才的事,我可以当做是意外。”
“嗯?”她笔尖一顿,抬眼看我,暗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哪种意外?把你亲软了的意外?”
“我没有软!”我立刻反驳,结果声音太大,震得自己耳膜疼,反而更像虚张声势,“我是说……战术性撤退!战略性的!”
云忆音放下笔,从沙发上起身,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慢悠悠地爬上床,膝盖抵在我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好,那我们来复盘一下,沈青絮同学。”她一本正经地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列举,“第一天,你因为害怕被我读心,在我面前怂得像只鹌鹑。”
“第二天,你为了安抚苏辰,给我介绍男朋友,被我反问‘是不是吃醋了’,当场脸红成番茄。”
“第三天,你看到苏辰和陈默的CP照,笑得毫无形象,被我擦眼泪擦到心跳加速。”
她每数一条,就凑近一寸。直到她的鼻尖几乎贴上我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然后……”
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我亲了你。你没有推开我。你的心跳从120飙到150。呼吸停滞了三次。”
“请问,沈大女配。”
她指尖点了点我的胸口,那里正剧烈起伏,“这全程,哪一步是你主导的?”
我哑口无言。
她说的都是事实。从一开始的怂,到中间的脸红,再到最后的……顺从。
主动权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在我手里。她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把我那点可怜的“直女”外壳剥掉,而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光秃秃了。
屈辱感混合着羞耻心,让我眼眶都红了(虽然是因为充血)。
“这……这是强买强卖!”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你利用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对你……对你有反应!这不公平!”
“不公平?”云忆音挑眉,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我们来聊聊‘公平’。”
她忽然翻身坐到我腿上,这个姿势让我倒抽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想推开又舍不得用力。
“你刚才问我,”她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她,“为什么你是0?”
我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炸了,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谁、谁问这个了?!
我只是说不公平!
“好,我告诉你为什么。”云忆音一点也不觉得这个话题羞耻,反而兴致勃勃,像个在做实验的科学家,“第一,你的原型是垂耳兔。兔子在自然界,通常是被保护、被圈养的一方。”
“第二,”她指了指我的心脏,“你的心跳声,每次见到我都会乱。这说明你的本能是顺从,是依赖。”
“第三——”
她凑到我耳边,热气灌进耳蜗,声音又轻又坏,
“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这里……”
她的手隔着睡衣,轻轻按在我小腹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