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是被芝麻的跑轮声吵醒的。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陈默的宿舍里还一片昏暗。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陈默的腰上——昨晚他本来只是想拍拍陈默的背哄他睡觉，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陈默背对着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后脑勺对着苏辰，看起来毫无防备。

苏辰刚想悄悄抽回手，陈默却像有感应一样，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一句：“……芝麻别吵……”

苏辰的手僵在半空，耳根发热。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动，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听着仓鼠跑轮的“咕噜咕噜”声，一直到七点。

闹钟响之前，陈默先醒了。

他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被苏辰圈在怀里，整个人瞬间从脖子红到耳尖。他僵着没敢动，生怕惊醒了“狼王”，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小小地翘了一下。

“醒了？”苏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嗯……”陈默小声应着，慢慢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辰，“早、早安。”

“早。”苏辰松开手，坐起身，长腿在狭窄的单人床边显得格外局促，“今天没课？”

“上午没课。”陈默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还不忘给两只仓鼠添粮换水，“你……要吃早餐吗？我煮面？”

苏辰看着陈默系扣子时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有那双因为期待而亮得惊人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端到了苏辰面前。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荷包蛋煎得金黄，葱花浮在汤面上，香气扑鼻。

“我、我厨艺一般……”陈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的面汤。

苏辰没说话，埋头吃了一大口。

味道……意外地好。

“好吃。”他言简意赅。

陈默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苏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校园论坛的推送——那个熟悉的红点，还有那张让他头皮发麻的“口水照”。

苏辰：“……”

陈默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

苏辰迅速按熄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故作镇定：“没什么。垃圾信息。”

“哦……”陈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洗干净的保鲜盒，“对了，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切成小块的苹果，摆成了小熊的形状。

“昨晚……谢谢你陪我。”陈默声音很小，脸又红了，“这是……谢礼。”

苏辰看着那个笨拙又用心的小熊苹果，沉默了两秒，接过盒子。

“谢什么。”他别开脸，耳根微红，“芝麻是你家的，我只是……顺便。”

陈默看着苏辰接过盒子的手，和他微微发红的耳根，突然鼓起勇气，凑近了一点，小声说：

“那……下次芝麻再不舒服，还可以来找你吗？”

苏辰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又想起昨晚那个笨拙的偷袭亲吻，和怀里残留的温度。

“……随叫随到。”

他站起身，把空碗放进水槽，背对着陈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命令式，但尾音却软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