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考过了,”不二垂眼看着娑臣捏着勺子的手,“你呢?”
“下下周考。”
“复习好了吧?”
“当然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娑臣想起两人初遇前她在书店的法国文学区见到他,于是问道:“不二,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去法国文学区挑过书?”
“记得,怎么了?”
“单纯好奇你买了什么书。”
“我买了一本《海底两万里》。”
娑臣有些惊讶:“哦?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科幻小说吗?”
不二微笑着摇摇头:“不算。”
他似乎正要解释买这本书的原因,却突然转过了头。娑臣下意识看着他,只觉得他的脸颊线条柔和中又带了些凌厉,栗色的发倒是真的温柔。
她正看得出神,却见不二转了回来,笑容依旧:“那真田买了什么?”
“我买了读书社和法语课用的书。”娑臣报了书名,心里有些好奇不二刚才是看到了什么。
然而不二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他岔开话题:“真田你之前说中午吃了便当?”
“对呀,我自己做的。”娑臣简单讲了讲便当的内容,感叹道,“好久没有下厨了,早上准备的时候竟然还觉得有些吃力。”
“诶,真田会做饭啊。”不二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
娑臣回以微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有关校园生活的。娑臣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不二参加了什么社团,不由好奇问道:“不二,你在学校参加的是什么社团啊?”
“我吗?是网球社呢。”不二坦诚地回答道。
“诶?网球啊。”娑臣挑了挑眉。
不二笑而不语。
*
结完账走出咖啡店后,娑臣一方面觉得让第二次见面的人请客十分失礼且令人过意不去,一方面又为要回神奈川感到些许失落。
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这样十分复杂的情绪,竟略微有些怔忡,没有发现不二周助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她身侧静静等她回过神来。
过了一两分钟,不二问道:“现在要回神奈川了吗?”
“啊,是的,打算从东京站回去。”娑臣点了点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交通卡。
“你……”不二看了看她,轻声道,“有钱吗?”
娑臣顿了一下才答道:“带了交通卡。”
“那我送你去东京站吧。”不二点了点头,看了看方向,“最近的车站在这边,我们坐电车还是?”
“诶诶?”娑臣有些惊讶,“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怎么会。”不二唇边扬起一个浅笑,“想好了吗,电车还是东铁?”
从这里去东京站,东铁只需要十五分钟左右,电车却需要半个多小时。
娑臣迟疑了一下,看着不二,只觉得鬼使神差:“电车吧。”
不二和煦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好。”
*
两人步行去附近的公交车站乘车,路过一个红灯的十字路口,便停在斑马线前聊天。
娑臣始终过意不去,想着下次还要再来东京找不二将乐谱的钱给他,于是道:“不二,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试一试我做的便当吧。”
“真田做的便当吗?”不二转过脸来,笑意不减,却莫名好像严肃了几分,“我很期待。”
“也不要太期待了。”娑臣露出一个笑,“我的手艺很一般的。”
此时绿灯亮了起来,两人并肩走过马路。行人三三两两,他们走得不急不缓。
“一般这种话都是自谦的,对吧。”不二笑着否定了娑臣的说法。
两人步伐一致,一下子就过了这个路口,并不知道身后刚走过的十字路口上,一辆压线停着的豪华轿车被摇下了车窗。
车厢内,一个紫灰色短发的少年正往娑臣消失的位置看去。他有一对锋利的眉毛,正狠狠地拧在一起,一双细长上挑的凤眼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他紧盯着那个方向,心情复杂,下意识就要开口让司机在此处左转。然而,他的理性又一次战胜了感性。
迹部景吾啧了一声,摇上车窗,却没忍住看向坐在另一边一言不发的桦地崇弘:“桦地,你刚才看到了吗?”
桦地转过直视前方的目光,看了看车前的斑马线,又看了看迹部刚才紧盯的位置,点了点头。
迹部景吾的眼神一滞,方才舒展的眉毛又一次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