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四月变过了大半时间,娑臣的法语学习成效卓显,现在已经能勉强看懂《小王子》,而幸村发起的“多种花”活动在立海大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每个班级都被分配了一整片花坛,娑臣所在的班级和知世所在的班级被分配到的花坛分别在同一条路的两边,于是商量好了一起种郁金香。知世的工作是记录花卉的生长,娑臣的就麻烦一些了,要负责除草抓虫。好在这些工作都是按照值日的方式来分配的,每个学生一周只需要去两三次就可以了。
国中的校园生活似乎已经完全踏上了正轨,和同学们的关系稳定了下来,校园里也不再有关于自己的风波,娑臣对目前的生活相对算是满意。
最重要的是,她和不二也建立起了稳定的联系。两人每天都会聊上几句,偶尔也会通话,除了文学和艺术以外,也会聊一些校园生活。娑臣会和不二说自己练琴的进度,不二也会告诉娑臣,那一组在樱花林拍摄的照片目前冲洗的进度。
这日的午休,正是娑臣轮值去除草,而切原恰好是她的搭档,负责浇水。两人结伴前行,没想到在附近看到了正在做园艺的幸村精市。
三人看到对方,都愣了一下。切原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部长!你怎么在这里?”
娑臣便向幸村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幸村看了看两人手里的工具,浅笑道:“和你们一样,我也在做值日。”
娑臣挑挑眉,看了看幸村头上戴着的草帽和披在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自己和切原身上的校服。大概这就是爱好者和他们这种普通人之间的区别吧。
切原也不认为幸村只是来做值日的。他看了看幸村正在打理的向日葵,感叹道:“这看起来很难种植吧。”
幸村微笑道:“你们种的郁金香也不容易。加油。”
娑臣和切原都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我们这是郁金香?”种下去的种子就发芽了那么几颗……
幸村失笑:“我那里有每个班级的报告。”不过,看幼苗他也能推断出花卉的种类。
娑臣和切原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切原挠挠头,决定先做值日:“我去浇水了,真田你等下来除草吧。”
娑臣啊了一声,想说她也去,毕竟湿润的土壤反而不如干燥的土壤好处理。然而,幸村叫住了她:“娑臣。”
娑臣只好顿住:“嗯?”
幸村先安抚了她:“一会儿我帮你一起除草吧。”
“谢、谢谢。”娑臣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今天弦一郎放学后要去我家商量地区预赛的事情,娑臣要不要一起来?”幸村勾了勾唇,“听知世说你一直想看我们家的院子,趁此机会不如一起。”
如果是单独邀请,娑臣可能会拒绝,毕竟学校里曾经流传过这样那样的闲言碎语。然而弦一郎也要去,这样一来她的同行就显得十分寻常了。
不过,娑臣转念一想,就算弦一郎一起去,如果有人非要造谣,好像也还是有迹可循的。终归是她自己想要去看幸村家的花园,何必太在意他人的目光?
于是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了,精市。放学后我和知世在网球场外等你们。”
幸村精市微微颔首:“走吧,去除草。”
娑臣笑了笑,便当他是以美化委员的身份说这个,放心地和他一起往花坛走去了。
反正还有切原在,总不会有人丧心病狂瞎传了。
想不到的是,两人刚走了一段,便迎面碰上了毛利三江。
毛利三江手里提这个浇花壶,显然是刚做完值日,正要回教室。
对于这位曾经的追求者,娑臣的态度早就不像最初那样抗拒了。最初她心里是有些埋怨毛利三江的——要不是他,学校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关于她的传言。当时那段时间,除了要习惯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各样的复杂目光,娑臣隐约还担心过,会不会有人将她曾经的婚约抖露出来。
这事不难查到。当年两人订婚后,迹部家和真田家按照老一派的方式发表过登报声明,如果有人去找当年的那份报纸,还能从两页夹缝中的那一栏通告里看到订婚声明。
除此之外,迹部家举办过不少宴会,娑臣顶着迹部家未来继承人的未婚妻身份,多多少少也参加过很多场了。虽然她和财阀的千金们没有刻意去交往,但上过的这么多课,免不了有几个相熟一些的人。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好在立海大还是一片净土。这个尊崇实力的学校更看重的是一个学生取得的成就,而非这些花边的琐碎。娑臣看中的便是这里没有人在乎这些。
然而毛利三江就像一盏聚光灯,违背她的意志,将她的存在放大。娑臣很难不对这个人产生抵触的情绪,然而她良好的教养也很难对一个在无心,甚至是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带来困扰的人产生反感。
好在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后来还和幸村精市闹出些莫名其妙的岔子,但娑臣对现在回归平静的生活还算是满意。
于是她对毛利三江的复杂心情也平淡了许多。
三人打了个照面,毛利三江先是看到了娑臣,不由得眼前一亮。然而招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幸村精市。他的神色微变,惊喜瞬间苦涩了许多,低声道:“真田,幸村。”
娑臣和幸村同时说道:“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