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娑臣第一次写诗,乍然听知世念出来,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听着听着,她渐渐微笑起来,最后点点头:“嗯,他在樱花树下沉眠。”
知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是说富士山、河口湖和我们这里的海?”
娑臣拍了拍她的肩膀,将稿纸拿了回来:“真聪明。”
知世挑了挑眉,却是贼兮兮地笑了起来:“骗人的是小狗哦!”
“我哪里骗你了。”娑臣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他比冰雪更寒冽,他比春风更温柔,他在樱花树下沉眠,这说的是青学的那位不二周助吧!”知世十分肯定地掰了掰手指,“ふじ、ふじ,不二和富士不就是同音的吗?”
她说完,了然地笑了笑:“哇,穗子,你写的是情诗啊。”
娑臣微微脸红,震惊于知世的洞察,一时间竟想不出应该说什么才好。
知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得笑了笑。她想到了什么,表情怔了一瞬,随即赞叹道:“上次我哥说的那首诗就是这个吗?哇,穗子,你要在校刊上发表这篇诗?”
娑臣难得窘迫:“会很明显吗?”
知世摆了摆手:“怎么可能。要不是我知道不二这个名字,是不可能联想到的。”
娑臣放下心来:“那就好。”
知世正想追问她和不二的关系进展如何,便见两位兄长并肩走了过来。今天也是没有例外的四人一起回家的一天。
四人互相打了招呼,幸村精市问娑臣:“娑臣,周六的鉴赏会一起去吗?”
这个问题,娑臣在刚才知世问她的时候就想好了答案,只不过被打断了。她点了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
幸村精市勾唇笑了笑,继续和真田弦一郎一起讨论地区预赛的事情。有两位兄长在,知世和娑臣也不好再讨论不二的事情,于是改聊其他的话题。
到家后,刚开门便听到了客厅里热闹的声响。即使兄妹两人都知道今天真田弦右卫门出院,且大哥大嫂一家也要回神奈川,但还是被这个动静略微惊了一下。
走进客厅里,沙发上的人们同时投来目光,真田弦右卫门看了看真田弦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弦一郎,这顶帽子,你戴,很合适。”
这还是真田弦一郎在真田弦右卫门转院去东京后第一次见到祖父。得到了祖父称赞的激动和太久没去看望过的愧疚齐齐涌上心头,复杂的感情竟让他一时间难以开口道谢。
不过,他这感情还没酝酿太久,让他十分苦恼的小恶魔就出场了。
佐助凑到他面前看了看,然后转身向大家汇报:“叔叔哭了!”
弦一郎:“……”我没有!
他稳定了一下心情,朝着祖父道:“谢谢您,祖父。”
真田弦右卫门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娑臣:“你还要多谢穗子啊,弦一郎。你有个好妹妹。”
弦一郎于是看向了娑臣,娑臣对他露出了一个颇为俏皮的笑。
“是我们有一对好儿女才对。”将一切收入眼底的真田爸爸轻笑道。
真田平藏轻咳两声:“爸,你别忘了我啊。”
*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天,真田平藏夫妇决定带佐助出去游玩一番,真田弦右卫门回家休息,大家晚上再去祖宅聚会。
娑臣和弦一郎各自回房学习,毕竟,虽然放了半天假,但是作业一点没含糊。
写完作业后,娑臣将书包收拾了一下,不可避免地将诗稿取出,目光扫过标题的“不二”两字,忍不住微微勾唇。
别人眼中的富士,只有她知道,是不二。
想到这里,娑臣决定联系一下他。
距离上一次联系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娑臣措辞了许久,仍是没有想好应该怎么约不二在周末见面。
她正苦恼,手机却轻轻响了一下。
【周助:娑臣,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