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地点在一家高级西餐厅,料理做的很用心,价格相应的也十分高昂。饭后,娑臣去盥洗室,走出来时意外地撞上一个人。
娑臣不是第一次穿这种低跟鞋,奈何地板上有水,她再小心也滑了一跤。那人伸手扶她,两人看清对方后,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穗子?”
“初?”
昏暗的灯光下,娑臣仔细打量了一阵眼前的少年,见他穿着纯白的衬衫和西裤,微笑道:“你还是这么喜欢纯白色。”
观月初定定看着娑臣:“你怎么来东京了?”
“学校有活动,顺便明天去看地区预赛。”
观月初有些惊讶:“网球赛吗?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个好像不是很感兴趣。”
娑臣不想在卫生间门口和他闲聊,说:“大哥、大嫂和佐助都在,要一起去打招呼吗?”
“好呀,好久没见到表哥他们了。”观月初当然乐意。
他妈妈和真田妈妈是亲姐妹,各自嫁人后仍旧保持密切联系,所以两家孩子的关系也不差。
见到观月初,真田平藏有些惊讶地问:“小初,你是和小姨一起来的吗?”
“嗯,我爸妈都来了。”观月摸了摸佐助的头,“感觉佐助长高了好多。”
既然有长辈在附近,打招呼是必不可免的了。拜访过观月夫妇后,娑臣觉得脚踝有些疼,应该是先前和观月撞到的后果。
饶是如此,她心情仍旧不错。两家告别前,娑臣和观月交换了手机号码。
*
不二周助回到家后发现不二由美子又在试着下厨。想起娑臣先前问他吃什么,他不由微笑起来,随即想起前车之鉴,赶紧放下书包和网球包去厨房帮忙。
有弟弟的帮忙,不二由美子这一次下厨的成果比上次好多了。饭后,不二由美子将碗筷放入洗碗机,不二周助便收拾了餐桌。
回到房间后,不二取出包里的立海大校刊,先是仔细观察了一遍封面上的清晨神奈川之景,才翻看扉页和娑臣画的黄昏之景做对比。
这两幅画的确十分相似,不过也有许多不同之处。不二觉得娑臣和幸村精市或许是商量过了——她兄长真田弦一郎是网球部副部长,她和幸村精市认识无可厚非。
他没有想太多,视线移向了目录。
清一水的汉字标题中,一行日文格外显眼。
“ふじ……Fuji,富士山?”
不二记得这一期的主题是神奈川。
然而,看清作者的名字后,他不由得微微挑眉。
是娑臣写的?散文吗?他想起那一篇《神奈川的海》。
他循着页码找到了那篇小诗,读完一遍后却是心潮澎湃。
女孩的脸仿佛在眼前浮现,不二十分想现在就打电话问她ふじ的含义,但也清楚娑臣是肯定不会告诉他的。
尽管如此,陌生的喜悦和悸动还是萦绕心头,令不二久久不能回神。
*
次日,娑臣如约前往网球场观看比赛。比赛场地同时有不同的学校在比赛,娑臣按照指示牌找到了青学,有些意外见到了荒井龙太。
荒井龙太见到娑臣也有些吃惊:“真田,你怎么突然对网球兴趣这么大?”
娑臣思索了一下:“我来搜集情报……你懂的,毕竟我哥哥是副部长啊。”
荒井将信将疑,却不自觉放低了声音:“我和你说,我哥告诉我啊,手冢部长可能到关东大赛前都不会上场诶。”
“为什么?”
“好像是老毛病。”
荒井解释了一下手冢的伤,娑臣不由得皱起眉。
“说实话,今年的关东大赛……青学希望不大。”荒井叹道。
娑臣忍不住看向了不二。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场上的选手身上,以至于还没发现她到场了。他的神色平静中透出几分认真严肃,对娑臣而言,熟悉又陌生。
青学的希望不大么?她不禁深思这句话。或许和弦一郎、精市有关,又或许和景吾也有关,她可以理解少年们对网球的热爱,却从未觉得这会是什么很难的运动。
获胜是轻而易举的事,在球场上所向披靡是家常便饭。他们是王者,也是霸者。
娑臣深信不二对网球也是认真的,却从未想过失利后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和心情。
她相信了荒井的判断,心情不自觉便低沉了许多。
场外的不二已经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眼朝她看来。
荒井看看不二,又看看娑臣,说:“真田,不二学长好像在看你啊?”
“哦?”娑臣看过去,果然和不二目光相交。
他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就像是春日的风,瞬间洗去娑臣所有的忧愁。
娑臣顿时忘了自己的忧虑。她看着不二,也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