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观所在的山头并不叫青山,而是叫做白灵山。白灵山和水镜湖算得上是西梁数一数二灵气足的地方,按道理来说应该到处可以看到一两个修炼的小妖精。可是现在的白灵山就好像一座普普通通的山一样,有鸟叫虫鸣,有芳花绿树,就是看不到妖精。
沈醉柳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只觉得自己在山上乱窜的时候感觉很舒服,胸口没有闷气,眼睛都舒坦了很多。
螣蛇看着桌上摆着的酒碗,满满当当的,里面是沈醉柳的景象。他也想知道沈醉柳到底会不会逃跑。陈潇然和韦瑾被他指挥去修屋顶,他现在要好好和柳树精玩玩儿了。
澄黄清澈的一滴酒跌入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灵山不知道什么旮旯拐角,沈醉柳觉得奇怪,好像要下雨了,自己头顶上聚满了乌云。可是又不像,这些乌云追着自己,不管她走到哪里都在她头顶,但是天空别的地方都像一块透亮的蓝宝石。
虽然沈醉柳心中奇怪,但是也没有想那么多。反正这里空气好,也没有汽车尾气和工厂废气,淋点雨也没有什么,又不是硫酸雨。顶多就是小感冒,她会不会感冒都不一定。
头顶上的乌云也不知道分不分正负极,一道闪电就闪起来,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斜斜的雨丝密密地织成网,往沈醉柳身上扣。
沈醉柳疼得一个激灵,裸露的皮肤,衣服都遭殃了。这雨带着腐蚀性,比硫酸雨浇在身上都难受。硫酸雨好歹是掺了水的,这雨简直是纯硫酸。
沈醉柳忍着疼,想要把头顶上的乌云甩了,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跳着脚护住脸,安慰自己至少自己还没有毁容。
螣蛇在水蛭寨看着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手指在酒碗边敲了敲。
沈醉柳头顶上的乌云就像它们来的那样毫无征兆,消散的也令人不解。沈醉柳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这些究竟是为什么。
她在这里谁也不算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顶多就是胡乱说了一句,螣蛇把青山观改成了水蛭寨,陈潇然虽然生气,但是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背后阴人的事情,思来想去,也只有闲着没事干的螣蛇会这么耍人。但是螣蛇这么做为了什么?
螣蛇看着酒碗中的柳树精,到底是草木一族的,愈合能力很强,现在身上也看不出什么伤,只是一点点红印子。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继续在白灵山上转悠。
螣蛇手上趴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狐狸,很害怕,但是又不敢动,只能发着抖,夹着尾巴呜咽。螣蛇伸出空着的手在小狐狸身上戳了戳,“看见那棵柳树了吗?你去和她玩玩儿。”也不等手上迷你的小狐狸有什么反应,就把小狐狸投入酒碗。
酒碗中泛起波纹,转眼间沈醉柳身后就多了一只八九岁孩童大小的狐狸,呲着牙,准备给沈醉柳来一口。
沈醉柳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一着急,竟然化成本体,想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张血盆大口,冒着腥气,直直的朝着沈醉柳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