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柳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也不敢在胡言身上乱摸,就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胡言的左前抓,“你看错了,我没哭,你现在哪里不舒服啊?”
胡言声音都有气无力的,“小姑,我肚子疼。我怎么了?”那匹马在他肚子上踢了一下,他当然是肚子疼了。
沈醉柳小声安慰胡言,“没事,我们现在在傅家山庄,有个漂亮的姐姐会治好你,别害怕。”
正说着,曲静姝就拿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摆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白瓷瓶子,还有替人扎针的家伙什,甚至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小刀,镊子,小锤圆头钳子,小匙什么的,让沈醉柳想到了古人的蟹八件。
胡言虽然醒了,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精力,和沈醉柳说了几句,就又睡着了。
曲静姝又从外面抱来一坛子烈酒,先倒给沈醉柳一碗,“来,尝尝好喝吗?”她自己不喝,洗干净手,又倒了一碗,准备给胡言擦肚子上的皮毛。
酒很烈,沈醉柳其实酒量很差,基本上就是一杯倒。当她把那碗酒灌下去,觉得喉咙,胸口都火辣辣的烧起来,心都烧烫了。
沈醉柳酒品还行,就是喝醉之后开始傻笑,满脸通红,她本来是半跪在胡言躺着的贵妃榻前面,喝了酒没一会儿就往后跌过去,还嘻嘻哈哈傻笑。
曲静姝伸手在沈醉柳眼前摆了摆,“醉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她也没想到沈醉柳是个标准的一杯倒。
沈醉柳抓住曲静姝在她眼前晃悠的手,傻笑,“我没事,没事,不信你看,我还能走到花盆那里去,你好好看看……”说着,沈醉柳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嘴里说着要往前走,可是一个劲的往后倒,最后“咣”的一声栽倒,就不说话了。
曲静姝在心里咂咂舌,伸手在沈醉柳身上点了几下,沈醉柳就变成盆栽大小的柳树,自己蹦蹦哒哒的跳到花盆里,自己给自己挖坑,再把自己种进去。
傅青禾在前厅招呼韦瑾与陈潇然喝茶,估摸着曲静姝气消得差不多了,就把他们又带回曲静姝的小院子。
曲静姝把伤药涂在胡言腹部,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胡言是妖精,要不然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曲静姝洗干净手上的药味,见傅青禾又带着人进来,有些奇怪,“他们怎么还没走啊?”她只是有些奇怪,但是没想到在陈潇然耳中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韦瑾倒是不奇怪,他冲曲静姝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北斗七峰玉衡峰弟子韦瑾拜见曲师姐。”
曲静姝面露尴尬,“哦哦,你怎么在这里?”她嘴上一副把人认出来的样子,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玉衡峰的弟子?没见过啊!
韦瑾见曲静姝一副没见过他的样子,也不奇怪,北斗七峰的所有人都知道天玑峰的掌门弟子是个脸盲,谁都记不住。
那边,韦瑾和曲静姝在随便扯北斗七峰的事情,这里,陈潇然倒是真的吃了一惊。怪不得,北斗七峰的天玑峰司医术,曲静姝当然有办法救沈醉柳和胡言。
曲静姝这里还有两个需要养病的,陈潇然和韦瑾寒暄几句,也就回去了。
曲静姝小心的把沈醉柳现在断了的一棵粗壮的树枝,就是沈醉柳那条受伤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用布缠起来,还上了药。
傅青禾也凑过来,“他们几天能好?最近好无聊啊。”他这几天也很无聊,曾珂不在也没有什么乐子。
曲静姝歪歪嘴角,“你这个人,真是!要不你明天去一趟水蛭寨吧,我听说那里越来越像一个妖精窝了,肯定很好玩,我想去看看。”
只是傅青禾次日“去水蛭寨一探究竟”的想法还没有实施,有人就找上门来了。
曲静姝这个人是个夜猫子,通常都是寅时睡,午时起不起得来都还两说。她有起床气,被人吵醒之后也不说话,板着脸“噼里啪啦”的洗漱,动静闹得震天响。
通常这个时候,傅青禾都特别有眼色,不去招惹曲静姝,有什么事也都聪明的叫小厮丫鬟跑腿,再不济还有曾珂,今天他倒是自己去摸老虎的屁股,“曲静姝,快起来,赶紧的,有人来了!”
曲静姝眼睛都没睁开,从头底下扯出枕头就把头顶的傅青禾打了一顿,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滚!”傅青禾把枕头从曲静姝手里拽出来,“你赶紧起来,我看到你偷的那匹马了!”
曲静姝瞬间清醒,把头从被子底下露出来,“啥玩意儿,被人家找上门来了?”她直觉不可能,虽然她做事不细心,但是也不会把自己的把柄往别人手里送。
傅青禾摇头,“应该不是,那个人就说自己是摇光峰的弟子,来拜见天玑峰的掌门师姐。”
曲静姝听这个人是摇光峰的,又用被子把头遮起来,“烦死了,不见,你就跟他说,我有事,如果他一定要问什么事,就说我死了。”
傅青禾把曲静姝的头从被子里扒拉出啦,“赶紧起来,不仅是那个摇光峰的弟子,还有水蛭寨,也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