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周辞还是第一次见到沈醉柳这样不屈不挠不喝药的物种,一时间也懵圈了,任由沈醉柳什么着火非礼乱七八糟的叫着。等他回过神来,沈醉柳的房间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神色暧昧的看着沈醉柳和周辞。
周辞干咳一声,“你们来得正好,快,帮我把她按住,我给她灌药。”
沈醉柳没想到周辞居然来了这么一句,更是大干大叫,“救我!二师兄要杀了我!大师兄救命啊!胡言,杜蘅,救命!”她实在是不想喝药,上一次在傅家山庄喝药是为了保命迫不得已,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喝药就成了最难过的事情。
沈醉柳在床上挣扎成一条脱水的鱼,左右摇摆,几次差点让周辞把碗里的药打翻。罗树梓终于有了大师兄的感觉,苦口婆心开启碎嘴子模式,“师妹,你就好好喝药吧,病也好的快一点,乖,把药喝了,别闹了。”看样子他准备亲自上阵把沈醉柳按住。
旁边傅家主笑得活像发了羊癫疯,靠在曾珂身上上气不接下气,“你这个受伤受得不明不白,还不老实喝药,怎么活到现在的?命真大!要不你专门去赌博吧,说不定老天爷觉得你走狗屎运还能赏你几个钱。”
还是曾珂好,没有跟傅青禾那么丧心病狂,只是翻来覆去的劝沈醉柳,“沈姑娘,你就喝了吧。要是带着病气过年,很不吉利的。”
胡言和焦杜蘅虽然没说话,但是他们看沈醉柳的眼神,对沈醉柳诉说着浓浓的关心,“小姑,你不喝药会死的!”
沈醉柳悲哀的发现,自己现在就像是个病入膏肓的,只要不喝药,就会撒手人寰,只好悲愤的大叫,“我喝!我喝还不成嘛!”
哪知道一直没有说话的陈纪瀚发话了,“沈师妹要是不想喝就算了,只是伤了骨头,慢慢养就好了,可以不用喝药。”
陈纪瀚的话说完,沈醉柳本来准备视死如归的喝药,周辞把碗都送到沈醉柳嘴边了,她一偏头躲过去,看着刚刚为他说话的男神,目光炯炯,“陈师兄说的是,吃再多的药也比不上食补,我只要安心养骨头就可以了,不用吃药!”
陈纪瀚被沈醉柳近乎爱慕的目光望得耳根泛起薄红,哼哧半天,“太晚了,我该告辞了,各位师兄师妹也早点休息。”说完,就落荒而逃,活像身后跟了一个催命鬼。
周辞脸色有点难看,“师妹是不准备喝药了吗?”一想到刚刚沈醉柳看向陈纪瀚的目光,他就有点不舒服。
知道不用喝药的沈醉柳哪里知道周辞像什么,她把头点的小鸡啄米一样,“对对对,我不喝了。陈师兄说的对,药补不如食补。我可能是骨头脆一点,还是多吃对身体有益的食物好了。”说话的时候还嫌恶的看看那碗散发可疑气味的药。周辞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周遭的气压低了不少,他脸上的笑容还在,拿走药碗,“不想喝就不喝了,师妹你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然后其他人就梦游一样在周辞的那个“们”里走了。
沈醉柳虽然觉得周辞的反应有点奇怪,但是她也没有细想,就睡着了。
过了几天之后,沈醉柳才发现以前每天都能见到的周辞已经四五天说话了,就是见面还没有说几句话,周辞就这里有事那里忙的,好像在躲着沈醉柳。不过沈醉柳这几天跟着曾珂到处转,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周辞是怎么想的。等到除夕夜准备去驱年的时候沈醉柳才后知后觉,哦,她好多天没有见周辞了。
沈醉柳伤口愈合快,到了除夕,曲静姝写信终于恩准沈醉柳把胳膊放下来。沈醉柳激动的连吃了两碗饭,数着米粒的吃。这不怪她,实在是这几天都是一个小丫鬟给她喂饭,这让她很别扭。
大家对于失而复得的东西都格外珍惜,沈醉柳也不例外,甩哒着两条好胳膊这里窜一下,那里跳三下的,终于把傅家主弄烦了,“沈醉柳,你要是没事干就去云梦山看看,他们啥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