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呦吼”了声,一拧油门:“去看白月光!!”
等他们到的时候,李明阳正蹲着和刘刚说话,周籽麦站在他身边,正在看手机。
看见齐栖,李明阳和他打招呼:“哎,我们在这,真是稀奇啊,你竟然迟到了。”
“耽误了点时间,”齐栖和周籽麦打了声招呼,“我带了饼干。”
周籽麦只带了李明阳,向南叫了两个,刚好能凑一队人玩游戏。
向南停好车往这边走,眼睛四处看:“白月光在哪呢,白月光……”
他看见齐栖给周籽麦递饼干,并且格外顺手帮他把棉服沾上的污渍擦干净。
两人挨得不算远,动作也带着点亲密。
向南停在原地,刘刚不知道白月光的事,问他在看什么。
向南支支吾吾随便敷衍过去,等开机子的时候不经意走到周籽麦身边:“兄弟,我们上次见过,还记得吗。”
周籽麦打量他,眼睛弯起:“记得,在白马山遇见过。”
“对,就是我,”向南打听,“你在哪上学啊?”
“明溪,”周籽麦和他握手,“我知道你和齐栖是很好的朋友。”
向南表情一言难尽,隐隐透露着古怪:“啊,是。”
李明阳在叫周籽麦去开电脑,周籽麦拍拍他的肩膀:“都是朋友,过去坐吧。”
等人都坐下,齐栖很自然坐在周籽麦身边,李明阳边登录游戏边打听,“我听说你们学校上个月聚众打架了?”
向南看着齐栖坐在周籽麦身边,后者熟稔帮他调出动画片,回答:“嗯,我打的。”
刘刚不满:“我也打了好吧。”
李明阳没想到一问就问到了本人,瞬间来了兴趣:“因为什么啊,说说。”
向南漫不经心指着齐栖:“你让他说吧,他开团,我秒跟。”
李明阳安静下来,半天都没说话。
向南抬头看他:“怎么了。”
不仅他,周籽麦也停下整理耳机线的动作,确认:“你是说,齐栖主动打的人?”
“对啊,”刘刚补充,“把人揍得脸肿的像猪头。”
两道视线齐刷刷看向齐栖,后者抱着饼干盒,抬起看动画片的脸,很无辜地回看。
周籽麦看了会,笃定:“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和谁打架?”
“胡鲁,”齐栖回答,“他侮辱我的朋友。”
“该打,”李明阳虽然有些不相信,但还是附和,“我们也好久不和他玩了,他那张嘴,实在是很欠。”
周籽麦微微皱眉,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受伤吧?”
“没,”齐栖给他饼干吃,“我挺厉害的。”
周籽麦的脸颊鼓起:“那就好,”他又转回屏幕,感慨:“真是不一样了,都会打架了。”
齐栖没说话,安静看动画片。
原本以为新聚在一起的队伍要磨合一段时间,没想到才打了一局,他们就已经上手,连赢了好几把。
向南激动得满身是汗,把毛衣卷起来:“好配合!我算是知道了,你们俩就是我走丢已久的亲生兄弟!”
刘刚问:“那我呢。”
“你是对面派来的奸细,”向南丝毫不给面子,“你又送人头!”
闹闹哄哄玩了一下午,晚上李明阳提议去吃自助,意料之中开了酒。
向南算是这里面酒量最好的,灌了刘刚他们好几瓶。
齐栖不确定周籽麦的酒量,只能时刻关注着,发现他有不适就叫停。
最后桌子上东倒西歪躺了几个酒瓶,周籽麦只是脸色有些红。
向南举着酒瓶子和没喝酒的李明阳吹牛,两人都快商量好毕业要合作开公司了。
在周籽麦第三次要求齐栖去给他买西瓜时,齐栖果断结束这场饭局:“好了,都喝多了。”
向南摸着脑袋:“我还没喝多。”
“别人喝多了,”齐栖去结账,架起周籽麦,“一会喝得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庆祝嘛,跨年,”向南站起来,看着早就喝趴下的刘刚和另外的人,“真菜。”
李明阳从齐栖手里接过周籽麦:“我送他回家吧,你送你朋友。”
齐栖看着意识有些混沌的周籽麦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好。”
“麻烦你了,”临走前,李明阳拍拍他的肩膀,“保护好自己。”
齐栖点点头,看着他扶着周籽麦离开。
再回头,向南一改之前喝醉酒的状态,在饭桌边抽烟,烟雾升腾,显得他整个人都很冷。
或许现在是寂寞雨·向南了。
“你没喝多?”齐栖扶起来刘刚,问。
“没,我刚就说我没喝多,”向南轻轻松松把另外一个人架在肩膀上往外走,路过齐栖时似乎有话想说,最后还是闭嘴。
为了方便,电动车就先放在店门口,明天再来骑,他们打车挨个把人送回去,最后齐栖自己回了家。
王清等在客厅,听见他进门,闻到了酒味:“喝酒了?”
“没喝,”他身上烟味混着酒味,实在算不上好闻。齐栖只想赶紧上楼洗澡。
王清点头:“好,快去睡觉吧,明天可以晚点起。”
洗完澡出来,头发滴滴答答落着水珠,齐栖擦干净水痕,继续写上次没写完的信:
或许我现在要和你说新年快乐,今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跨年。
你听说我学会打架,好像很吃惊,问我有没有受伤,其实被打到的肚子还是有一点疼的。
你喝了点酒,脸很红,看着很可爱(划掉)好玩,总是让我去给你买西瓜。
冬天的西瓜不好吃,夏天再补给你。
顺祝一切顺利。
2024年1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