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种草稿纸很适合用铅笔写字，摩擦感会让人非常愉悦，同时还是显得字很好看。

当然，使用演算纸的原因还有很重要的一条，这是数学考试没用上的那一张。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向你炫耀我可以只用一张数学草稿纸，就能把整张卷子做完了。

现在考完了期末，还有一节晚自习，就要放假了。

夏天依旧很热，空气中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因素，只有晚上会稍微好一点，于是趁着这个时间赶紧给你写信。

我知道你暑假会很慢，还打算补课，应该是没时间出来玩了，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我找到了位置很隐蔽的图书馆，是很老的图书馆，平常都没有人会去，我想我可以找时间约你去。

我尝试在那复习期末考试的内容，效果还不错。

或许你会喜欢。

……

这封信有些短，放学铃响了，他们收拾东西走出教室，现在教室只剩我自己。

教室一下变得空荡荡，我有些恍惚，高二结束了。

在职高的日子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快。

顺祝一切都好。

2025年7月1日

暑假开始后的第十四天，周籽麦放假了。

齐栖把手上的书放下，看着齐全智拎着两个西瓜从外面回来，还哼着小曲。

自从高考结束后，齐全智的担子一下松开，整天悠闲得很。

“吃西瓜，”王清不在家，他也懒得切开，把西瓜分成两半，一人一半拿勺子挖着吃。

“最近有需要我看得卷子吗？”齐全智被冰得呲牙咧嘴，“真甜啊。”

“少吃点，妈妈不让你吃太多。”齐栖把做完的数学卷子摊开放在他面前，“这些做完了。”

“等我吃完，速度这么快啊？”齐全智思考，“你要不要制定个复习计划？你们开学也该复习了吧？”

“好，”齐栖把西瓜放下，手机进来新消息，是周籽麦发来的已经平安到家。

齐全智看他迅速擦干净手回消息，若有所思地翻了两页卷子。

等他放下手机才问：“这是你那个……喜欢对象？”

齐栖承认：“是。”

“还喜欢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齐全智没想到齐栖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她学习怎么样啊？”

“没打扰他学习，”齐栖说，“我很有分寸。”

“那就行。”齐全智不说话，吃完西瓜帮他看卷子。

“这张145，这样142。”他看完两张卷子纳闷看着齐栖：“儿子，这是你自己做的？”

“嗯，”齐栖头也不抬，“分数还行。”

“这已经不是还行了，”齐全智拿出他曾经六十一分的卷子，“这对比，我的天。”

齐栖没想到他还留着：“这几张是汇总卷，做起来顺手很多。”

“那我再看看别的，”齐全智颇为遗憾，“虽然职高的数学题简单，但做成这样也很不容易了。”

“你还是有天分还努力，要是在明溪……”齐全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吭声了。

齐栖：“在明溪压力会很大，效果可能相反。”

“这确实也有可能，”齐全智专心看卷子，“这几张卷子怎么没写？”

齐栖把卷子收起来：“这些以后写。”

等了四五天，齐栖再次给周籽麦发消息：

7：你这几天准备做什么？

麦子：写作业，服了，前几天通宵玩游戏，今天一看作业，发现作业多得要命。

7：我也要写作业，要不要一起？

7：在图书馆，很安静。

对面很久之后才回：也行，你给我发定位，我下午过去。

出发前，齐栖把特意留下的卷子和做好的蛋挞装进包里，又带了鲜榨果汁，这才满意地出发。

周籽麦比他到的要早，正蹲在树荫下发蔫，看见齐栖来了，撑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这破天太热了。”

“我带了果汁，”齐栖把沾着水珠的瓶子递给他，里面会凉快一些。

周籽麦点头，嘬着饮料，半搭在齐栖身上进去。

自习室像齐栖说得那样，只有零星一两个人，各自坐在两边，谁也不打扰谁。

两人很自然坐了一张桌，各自拿出作业，默契地谁也不说话，开始写作业。

偶尔在休息间隙，齐栖偷偷看周籽麦的侧脸，等对方发现之前又低头写作业。

普高的知识比职高难在此时具象化，周籽麦皱着眉头写满几页草稿纸才做完一道题。

齐栖把自己没半个小时就写完的数学卷子往草稿纸下藏了藏。

室内开了空调，周籽麦写了一会又嫌冷，穿了齐栖的外套。

他的脸藏在立起来的衣领下，齐栖看了更觉得可爱。

“啪。”

周籽麦思绪被打断，疑惑看齐栖：“怎么了？”

齐栖的脸微微有些红，神色淡定拿笔做题，“没事，有些走神。”

周籽麦莫名其妙看他：“所以你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齐栖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向南带傻了：“嗯。”

“你真……”周籽麦想找形容词，最后还是闭嘴，“算了，写作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