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在看着你时,感受到你的关注后,都会隐约看见你的身后驶来汽车。
我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只能玩笑似得靠在你身上,告诉自己都是自己的幻想,什么都没有。
就算幻想成真,我也可以推开你。
两种情绪是双生子,无法割舍,我试图通过治疗改善,甚至加快治疗频率,但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效果。
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最后也只能给你这一天的“约会”。
我叫它约会,是我在能力范围内能给你短暂的爱意。
毕竟室内出现的汽车的概率还是小一点的吧?
齐栖,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沉默但坚定,冷漠但温柔,所以出现在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被你自己吸引来的。
不管是你的父母,还是向南他们。
是你发现了向南他们的优点,接纳他们的不足,没有在世俗的眼里认识他们,便拥有了他们这些好朋友。
真了不起,我们齐护理也有很多好朋友了。
你常说这是和我学的,我可没有,我只有你一个很好的朋友,在这方面,我比不过你。
你经常和我说你在职高的生活,我听着很有趣,比我与以前无数个日子同样模糊的高中生活好多了。
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甚至专门录下来,在结束治疗之后听。
你的声音很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尤其是一本正经地讲向南他们的糗事。
如果让向南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保密。
在结束治疗之后,就是要听听这些才有力气继续活下去。
说得矫情一点,你已经参与过我无数次的治疗了,你也是我的医生。
还有半个小时,店里就要关门了,这张纸已经写满了,我又要了张纸,店员小姐姐说我是她见过的参加这个活动里,唯一写这么多的男生。
我笑了笑没说话,或许他们是觉得做得应该比说得多,把爱意融入每一天。
但是我不一样,我无法做到他们那样,只能像个胆小鬼一样在这里写很多字,试图转换成文字告诉你,你在我这里的重量。
我无法说未来会怎么样,也不能明确告诉你我什么时候会好,能回馈爱意。
我不能给你画一些虚无缥缈的理想世界,逼迫你和我一起在这里驻留,只能一遍遍告诉你这些都是假的。
但是齐栖,你总是能做出一些我想不到的事,你会通过各种途径关心我,虽然并没有在一个学校。
你没有拒绝过我,会带我认识你的朋友,会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谢谢你。
也谢谢我自己,那天选择进去帮你。
我似乎没和你说过,那天选择帮你,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套上任何人的壳子思索要怎么办,只是我凭心而动。
现在看来,或许有些事在那一瞬间就开启了新大门,随后是一个属于你和我的新故事。
说了好多废话,这个信纸带着香味,应该是玫瑰味,熏得我鼻子有些失灵,但是并不觉得很讨厌。
相反还觉得有些失望,担心这封信送到你手上时,会不会没了香味。
想得太多了,能不能送出去还不一定。
我是怀揣着很大希望的。
这封信就写到这里吧,我不要说喜欢和爱了,这两个词在我这里不吉利。
换一种说法,就说:再陪我一段时间吧。
宇宙第一帅气周籽麦
2024年10月4日
“想要什么时候寄出去呢?”
周籽麦垂眸思索了会,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可以一百年之后寄出去吗?”
店员微笑看着他:“或许是不太行。”
周籽麦叹了口气:“那就放到这里吧,未来的某天让他上门取件。”
店员提醒他:“没有确切的时间话,丢失概不负责呢。”
“只是些废话,丢了也没关系。”周籽麦拿了外套准备走,临走前看见留言墙,又来了主意,“可以把我的信挂在这吗?”
那是一面很大的留言墙,挂满了便利贴明信片,但是没有信。
店员苦恼:“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隐私性不能保证。”
“我挂在最高的地方。”周籽麦要了个小夹子,又特意在信封外面写了很大很张扬的情书两个字。
店员看着他踩着梯子挂在装饰用的巨大罗盘上,粉色的信封轻轻晃,像是在炫耀。
“我会定期来打卡的,”周籽麦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丢了也没关系。”
门上的风铃再次晃动,手作店关门了。
周籽麦却比进门前脚步更轻松。
如果我的爱意无法让你知晓,那便让它高挂,让其余所有人都看见。
或许他们会猜测信里面的内容,猜测这封信里是怎么一段爱情。
他们的幻想,就是我想给你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