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皇后才低声道:“你疯了?”
“陛下如今……”
她没继续说下去。
可姐妹二人心知肚明。
这些年和帝身子早被酒色掏空,留宿后宫虽多,却始终再无子嗣。太医院明面上不敢说,私下却早有风声——
陛下恐怕已经极难再有子嗣。
虞昭仪却轻轻笑了,“所以才要想办法。”
“姐姐莫忘了,我们背后还有河间王,他助你我二人到了今时今日的位置,就要把我们在推到太后的位置上!”
“妹妹说的对,我们与河间王,一荣俱荣呢!”
——
三日后,深夜。
宫中悄无声息运进来一个人。
那人名义上是新进宫修缮暖阁的匠人,实际却是河间王暗中安排的人手。
身形高大,年纪不过二十一二,眉目英挺,是河间王特意从府中死士里挑出来的。
起初河间王收到虞氏姐妹的传话,是不愿行此事的,一则,他担心此事一经败露则会祸及满门,和帝是昏庸的无以复加,但这到底是混淆皇室血脉的大事。二则,若真让虞氏姐妹一朝有孕——
他府中的师爷却劝他此事可行,即抓住了虞氏姐妹的把柄,若虞后有了龙嗣,还能转移太后和外戚的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于河间王邵子詹特意亲自在死士中挑了个精壮的男子,送进了皇后宫中。
凤仪宫夜里静的只闻得雀鸟啼鸣。
虞皇后这些年与太后不睦,从不去长乐宫请安,旁的妃嫔更不敢主动往她跟前凑。
至于和帝。
如今夜夜都歇在虞昭仪宫中。
于是那男人便这样悄无声息留在了凤仪宫。
整整三夜。
无人知晓。
唯有殿中夜夜灯火不熄。
帐幔低垂间,女子压抑多年的喘息与低泣声断断续续传出,像是终于从这座死气沉沉的皇宫里活过来一般。
虞昭仪则日日缠着和帝。她本就生得一身媚骨,当年在王府更是学得了水墨忍耐的床上功夫,如今更是使尽手段哄得和帝昏头转向,连朝会都懒得去了。
和帝躺在美人膝上,只觉得这些时日难得舒坦。
丝毫不知。凤仪宫里,早已藏了另一个男人。
——
三月。
太学放榜。
整座京城都热闹起来。风雨楼更是日日满座。
此次太学录取的人中,齐闻不出所料赫然在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众人意外的名字。
——邵仲旗。
他就是白旗,不少人从皇姓和年岁上猜出他就是胶州王邵奇不得宠的庶子。
消息传回胶州后,胶州王邵奇大喜。
他本就子嗣不丰,虽不喜这个庶子,却也没想到这些时日,邵仲旗竟真能在京中闯出名头。
一时间,王府上下都对二公子另眼相看。
反倒是嫡长子邵伯达,当场摔了茶盏。
“不过一个庶子!”
他脸色阴沉。
“也配出头?”
这些年他始终将邵仲旗压在脚下,从未真正放在眼里。可如今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竟一步步在京中立稳了脚跟,让他第一次生出了危机感。
于是当夜。
他便派人秘密给京中传了信,收信的一家开在东市的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