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这样。反倒让人越来越挪不开眼。

魏连英站在一旁，不动声色扫了顾子玉一眼。

这孩子太沉得住气，不像寻常骤然得宠的人。

而此时。

后头几个伺候的小宫女也终于得了片刻空闲，悄悄缩在角落低声说话。

“你们瞧见没？”

“赵美人今日竟出来了。”

“可不是，我都多少年没见过她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小宫女压低声音：“我听我姑姑说，当年赵美人与顾美人关系最好。”

顾子玉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旁边另一个宫女立刻接话：“就是当年被烧死那个顾美人？”

“嘘——”

几人赶紧左右看了看。

见无人注意，才又压低声音继续。

“那场火可邪乎了。”

“虞后封后那晚，说是半个皇宫都烧塌了。”

“听说顾美人连尸骨都没剩下。”

一个小宦官也凑了过来。

“你们知道什么，”他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当初其实不止死了一个美人。”

几个宫女顿时睁大眼。

“还有谁？”

小宦官左右看看。

“我干爹以前在内廷当差，说那晚……连虞后入宫前唯一生养在宫里的小公主，也一起没了。”

“只是陛下后来严令，不准任何人再提。”

几个宫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也死了？！”

“我的天……”

“难怪这些年宫里没人提那位公主。”

“听说赵美人也是被那场火吓着了。”有人低声道，“从那以后，她便自请住进佛堂，再没怎么出来见人。”

“若是我，怕也得疯。”

几人唏嘘不已。

没人注意到。

顾子玉不知何时已经微微侧过了脸。他的目光，正落在角落里的赵美人身上。

女人安静坐在角落。未施粉黛，眉眼却依旧温柔。她低头拨着佛珠时，像是与这满殿繁华格格不入。

顾子玉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

因为他忽然想起。

姐姐生前曾说过，宫里有人是真心待她的，她在宫中过得很好，陛下也很宠爱她。

而就在这时。

赵美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轻轻抬起头。

隔着满殿灯火与人影。

她与顾子玉的视线，短暂撞在了一起。

少年立刻低下头。

重新恢复成那副温顺安静的模样。可袖中的手，却早已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