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回京。
裴竹生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
临走前,他终于抬手拍了拍表弟肩膀。
“护驾同样重要,别让人钻了空子。”
蒯越这才狠狠点头。
“表兄放心!”
次日。
裴竹生亲率轻骑离营。
而另一边,京城。已经真正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
胶州军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邵伯达几乎一路疾行,终于率军抵达京郊。黑压压的大军驻扎在城外,一眼望不到头。
城楼之上,守军却少得可怜。双方兵力差距,若真开战,无异于螳臂当车。
可邵伯达却并未立刻攻城。
他清楚京城守军的兵力不足一提,他要的是名声。
他既然打着“勤王清君侧”的旗号,自然不能让天下人觉得自己是乱臣贼子。
于是,他开始劝降,劝降文书一封接一封送进城中。甚至还点名要王敦与百官开城迎“贤主”,并以高官厚禄许之。
大军驻扎城外头一夜,邵伯达独自站在营帐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京城。
他想到决定要起事的前夜,他也曾在胶州王府的书房中,想象着如今眼前的一起,想象着京城到底是是什么样的。
那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也是他梦了许多年的地方。
...
“父王只需镇守胶州。”
“儿子亲率精兵北上。”
“只要抢下皇城——”
“天下人便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这些年胶州暗线遍布各地。戏班、商队、暗娼、酒楼……
如今终于全部动了起来。
京中很快开始流传:
——和帝昏庸无道,沉迷女色。天怒人怨,所以命中无子。
——胶州王父子治理封地有方,百姓安居。
——邵伯达仁德贤明,有储君之相。
甚至还有人开始说:
“天下人心,其实早已向胶州。”
...
如今眼前跳跃着属于京城的灯火,点燃了邵伯达从不安分的心。
“公子,营帐已尽数搭好!”心腹上前一步汇报着。
邵伯达看向身后的营帐,不远处甲士整装待发,火把映红了半边天。
他开口:“若城破。先杀邵仲旗。”
旁边心腹愣住,“公子是怕二公子……”
邵伯达冷笑一声,“一个庶子,也配与我争?”
说这话时,他眼底掠过一丝阴冷。
邵仲旗如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能缩在胶州王府角落里的庶子了。他去了京城,有了官身,甚至开始在朝堂露面。
这种人绝不能再留。
邵伯达缓缓抬起头。夜风吹动他衣袍,男人眼底野心终于彻底暴露。
“快了。”
“很快……这座城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