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正好头发杂乱那哥憋着笑,走到我旁边把我捞了起来。
我小声的和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气势汹汹的走到了间接导致我摔倒的隔壁三人组的前面去。
我本来是想用排球压压他们的气势。行吧,我承认,我是怕我打不过,所以想让他们三个知难而退。
但好像...现在的情况和我想象的有些差异,不过结果是没问题的。我越走近,他们三人的面色就越苍白。
拄着脸看向一脸不知所措的裕太,我在心里叹口气,还好来的及时。
我挑了挑眉:“你们三,上午那段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其中那个谁,黑木吧,应该是叫这个名字,颤抖着声音反驳我,“你有证据吗?”
他晃晃悠悠走过来,朝我伸手,“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
鸡冠头少年从我身后出现,攥住了他的手腕,手上逐渐用力,用身高藐视他:“多管闲事?你们是忘了最开始你们的行为?”
他用下巴朝裕太点了点,我趁机向裕太招招手,裕太一言不发的躲到了我身后。
对面心虚的闭上了嘴巴。
哇哦!上道哇兄弟!
我想了想,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证据,所以现在不能把事情搞大,不然就打草惊蛇了。当然也不是说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我一会儿还需要和裕太仔细的聊一下,再做出对策。
校园暴力是个新闻名词,也是个社会名词。这个名词的诞生,意味着我们已经公开承认,校园不再是什么桃花园或者象牙塔,而是和成人世界一样危险的地带。
大人们总觉得小孩子都很单纯,觉得天真无邪是造物主赐给每一个小孩子的礼物。但事实上,每个人心里都有恶的存在,当然包括小孩子。小孩子其实更容易产生恶念,因为他们可以单凭着自己年纪小,还没有成年这一个理由,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把低年级的学弟约到偏僻的地方,试图实施校园暴力的行为...这个想法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的。
以前就遇到过差不多的事情,但当我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替人发声时,却发现为时已晚,最终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我能去改变的。
于是我提高声音,“还不走?是想明天再被我暴扣一遍吗?”
“——或者,你们是想让我给教导主任打个电话?”我眯了眯眼睛。
虽然我才转过来不到一年,但因为我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能在各种学科竞赛上替学校争光,所以教导主任特别看重我,在食堂遇到碰巧遇到的话就会请我喝一杯热牛奶。嗯,这是全年级都知道的事情。
后面两人猛然惊醒,拽上刚才一直说话的那个黑木,直接跑走了。
看着他们滑稽的动作,我不禁气笑了。
*
如果没有这么顺利的遇见这两位少年,单凭我一人绝对是没有办法如此顺利的解决的,他们不仅提供了排球,还默默的替我们撑了腰。
我把排球捡了回来,还给了鸡冠头少年,随后带着裕太向二人连连鞠躬道谢。
从开始到最后一直保持沉默的黑发少年递给了我两张湿巾。
“欸?啊...谢谢!”我把一张分给裕太,然后我打算擦擦膝盖,因为膝盖上全是石子灰,脏脏的。
“不,不是。”
我抬头疑惑的看向他,但他紧紧抿住了嘴唇,不打算再度开口解释。他身旁的鸡冠头少年恰当的替他补充道:“是嘴啦,右边这块儿。”
“你们不需要去趟医院吗?”他十分好心的问了一句。
裕太向我摇了摇头,于是我不假思索的回道:“小事儿小事儿。”
我伸手摸了摸,手上出乎意外的粘上了红色的血液。应该是被石子儿划伤了吧,怎么偏偏是这么显眼的地方。
“自我介绍一下啦。我叫黑尾铁朗,国中一年级。他叫孤爪研磨,国小六年级。我们俩本来是要去吉吉木公园打排球来着,但是...”他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有点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哇,国中的前辈!难怪!比我们高了有一个头了。
“前辈们好,我叫影山知音,青春台第三小学五年级。今天实在太谢谢前辈们了。”
“前辈们好,我叫不二裕太,和知音姐一个学校,是四年级生。感谢前辈们出手帮忙。”
我和裕太再一起鞠躬问好。
“不用这么拘谨,青春台第三小学?离这儿有点远啊。时间不早了,快点回去吧。”黑尾铁朗拍了拍我俩的头。
“好的,那——”
话到一半被人中途截断,出声的少年保持着那种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澄澈的金瞳注视着我,“我录像了,你还没有发球之前录的。需要吗?”
少年看着我,带着十足的安静。
啊!这是多么聪明的脑袋啊!我刚才还在愁没有证据该怎么办呢,这不就有了吗!
“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孤爪前辈。”我目光真挚,语气上尽力显得不要那么热切以免吓到人。
“研磨,没想到啊。这可帮上大忙了!”黑尾铁朗笑着拍了拍自己竹马的脑袋,孤爪研磨没有躲开,只是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一点点位置。
孤爪研磨犹豫了一下,随即把电话和邮箱地址都告诉我了。我听了一遍就记下电话和邮箱地址,输进手机里保存。
“其实我也想交换联系方式来着。”黑尾铁朗笑了笑,“毕竟你的发球实在是太亮眼了。”
我又想起来了我那个失败的发球,不好意思的笑道:“但最后还是挺狼狈的,黑尾前辈我们也交换联系方式吧!等你们有时间,我和裕太请你们吃饭!”
黑尾铁朗摇头,“那倒不用哈哈。我的电话号码——”
我顺利的把两人的联系方式存进手机后,和裕太一起再次向两人鞠躬道别,然后在今天新认识的两位前辈的注视中离开了这个充满戏剧性的公园。
等车的时候,我试图几次想要开口和裕太聊聊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他那沉默、不想交流的表情,我还是不舍得让他为难。
我以为今天是谈不上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不二周助打来了电话。
我刚要接,突然衣角被什么扯了扯,我低头一看,正好看到裕太眼神复杂的盯着我的手机页面。
他声音很小,但我能听得清。
“知音姐,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但,能不能对所有人保密。尤其是...”
我定定看了他几秒。
然后给了他一个脑瓜蹦,看到他脸色涨红,我才慢悠悠的开口回他。
“看情况——”
他有些着急的想要打断我,我安抚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说道
“——直到你真的想要亲口告诉你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可是裕太,这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去做。